乌云铺满了天空,热浪伴着风儿袭来。岸上的小狗吐着舌头,蜻蜓在空中盘旋许久挑了朵顺眼的残荷休憩。湖面上一艘雕梁画栋的船儿驶过,只听得仙乐阵阵。穿着鹅黄齐胸衫裙的女子嘴角带着微微笑意,素手抚着通透冰凉的玉笛。笛声悠扬伴着琴声豪放,刚柔并济相得益彰。一白衣男子听得笛声停了,抚琴的手也放下了。
“蓝兔,都说江南好风景。可惜虹某今日错看天象,还请佳人恕罪。”虹某人正正经经的拱手行礼。
蓝兔见此哭笑不得,轻轻地用玉笛敲了敲虹某人的脑袋,“虹猫少侠这是哪个蜜饯铺子的蜜饯吃多了,嘴甜了不少这礼也多了不少。你不是觉得我过于劳累,于是联合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姑娘们诓我出来游玩放松的吗?”
“啊,这……”面对魔教强敌面不改色的少年英雄的脸上多了许多汗珠儿,一时间舌头竟然有些打结,“我的蓝兔果然冰雪聪明,能够体谅小生一番苦心。”
“哈哈哈!”面对这别扭的腔调,蓝兔不由得放声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虹猫少侠。本宫主既然应了你的邀请,就不会半路折返。你近日可是跳跳送的话本子看多了,好生别扭。”
“都怪跳跳,他自己闲的无聊非要拉着我讲那些老掉牙的才子佳人的故事。还吓唬我……”虹某人果断把锅扔给了正在茶楼听书的跳跳。
“吓唬?新鲜了,这什么样的话能够吓到我们顶天立地的虹猫少侠啊?”蓝兔一脸狡黠,步步靠近。
“他说似我这般木头脑袋待别的姑娘不知道温柔体恤为何物,像蓝兔这般善解人意的女子要是日日对着个木头疙瘩岂不是罪过?”虹猫·的手心在冒汗,眼神也有些闪烁。
“好了好了,你看这一道霹雳。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疾风骤雨真是对不住这画舫的伙计们了。虹猫,对了自上船来我怎么没有看到一个伙计?”蓝兔的目光对着画舫的周遭扫了又扫。
“他们啊,今日休沐。”虹猫听着雨声悠悠说道。
“今日休沐?那这船是谁在?长虹真气?是了,这雨忽大忽小这船却一直这般平稳,我早该想到的。哎……”蓝兔动手给虹猫输送真气,虹猫都没来得及拒绝。
“蓝兔,你!”
“二人风雨行舟,只有一人出力怎么说得过去呢?不知白猫前辈知道虹猫少侠拿着臻化境的功夫去做这些小事是何感想?”蓝兔笑着说。
虹猫见窗外雨势逐渐缓和便和蓝兔一道收了真气,“那爹爹想必是很欣慰吧。”
“为何?”
“我的记忆虽不大清楚了,倒也依稀记得从前爹爹待娘亲比我更体贴。虹某虽然不才,但这长辈的言传身教是时刻也不敢忘怀。”虹猫端起茶壶给蓝兔倒了杯碧螺春。
蓝兔耳根微红,自知言外之意顾左右而言它,“我看少侠也饿了吧,我今日学着做了荷花酥。少侠可赏光?”
不等虹猫回答,蓝兔用内力将食盒中的荷花酥放在桌子上。
“少侠愣着做什么?难不成等我喂你吗?”蓝兔调皮得眨了眨眼睛。
“不……”虹猫立刻吞了一块儿荷花酥,“蓝兔的手艺乃是人间一绝,在下今日口福匪浅啊。”
“这般看着我做什么?”蓝兔被这温柔的目光注视得不好意思,独自撑着伞去了船头的甲板上。她目光所及残荷连片,耳畔所得雨声淅淅,“‘留得残荷听雨声’,古人这般境界今日我这小小女子托了虹猫少侠的福也体会到了一二。”
“蓝兔船头风寒,不如与我对弈一局如何?”虹猫等着丫头在风景里回了神才开口。
“好呀,少侠雅兴本姑娘自然奉陪。不许放水,否则你和麒麟不得踏入我玉蟾宫半步。”蓝兔收起雨伞进屋去了。
虹猫知这丫头在打趣自己,也就笑笑,“岂敢岂敢,为了麒麟在下定然全力以赴。”
方寸棋盘,黑白对弈。你来我往杀机四起,二人却笑意盈盈。
另一头,跳跳听完说书人讲的七侠故事。虽然与他亲历有所出入,倒也还算有趣。他留下了十两银子,买了点水果径直去了西海峰林。麒麟与动物们正嬉戏着,见跳跳来了它就立刻冲了过去。麒麟热情地舔了舔跳跳的脸,跳跳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可怜的小家伙,虹猫也真是的。前几天突然托我去买话本子,昨天又托我照看你。哎,这人呐交朋友一定要慎重,森林神兽也一样啊。”
跳跳语重心长地摸了摸麒麟的脑袋,又将水果喂了些。麒麟吃得欢乐,他也欣慰地笑着。
画舫一局作罢,雨也停了。天边彩虹架起桥梁,飞鸟翱翔炊烟不绝。
“平局,这……在下以后还能去玉蟾宫吗?”
“哈哈,虹猫少侠武功盖世,何处去不得……”
二人对视,眼眸深处尽是对方温柔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