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山脚下开了一家新的私塾,里面的夫子们向街头的百姓劝说各种读书的好处。说道动情处还落下了几滴眼泪,这可怜天下父母心。底下的百姓们都被他说动了,虽然玉蟾宫也有开办免费的私塾可这宣传上却是没花半分心思。而且这入学就能得到价值不菲的黄金,也没有几个人会拒绝。只一样这是封闭式私塾,非毕业不得出平时也就父母闲时可探望。于是这开店的种地的纷纷把孩子送到这私塾,这一来既省了照看的功夫孩子也有了出息的希望。
蓝兔也收到了很多关于这私塾的消息,多半是赞誉之声。她就想去看看究竟,如果真是良善之举也可以襄助一二。只是这开学赠黄金这一宗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善人做事即便为名也不会如此破费。于是她修书一封对虹猫说了一些疑虑,便易容亲自去一探究竟。
这庄严肃穆的私塾前多了一个粗布衣裳的妙龄女子,那接待的夫子很是热情,“这位姑娘您是想为家里的哪个人办理入学呢?”
那女子莞尔一笑,“夫子我平时农耕惯了,现在也想上个学堂识几个大字这里可以让我入学吗?”
“你一个女子?”那夫子有些鄙夷,虽说这里女子入学不少可他还是鄙夷这女子入学。可是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恕在下冒昧,这里的学费一年可是要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这入学你们不都是会赠金子的吗?”
“哈哈哈,姑娘您可来晚了。这前几日还有这桩好事儿,因着开业广结善缘。”夫子听了这话,更是认定这是个没见识的。
那姑娘又问,“我若是想现在入学又没有那么多银子可怎么办?”
“姑娘可签下契约,这钱呢可以慢慢还上也不耽误您读书。”说罢这夫子拿来一张契约。
蓝兔一看这坑人的条款差点儿拿出冰魄剑,但此刻她是个大字不识的女子。于是感恩着胡诌了个“念虹”的闺名,按了个手印也就随着夫子进了私塾。
那一边虹猫接了书信就快马加鞭的用了两日的时光赶到了这私塾,刚刚有股熟悉的真气在这里。他也就仗着轻功在屋顶上观察着这个学堂,只见一个蓝衣女子随着夫子进了这学堂。他只觉得此人的身影十分熟悉,直到那蓝衣女子趁着休息往他那方向扔了个纸团,他便确定这就是蓝兔。可是一连在此处待了三四日,除了那夫子教的无聊了些浅薄了点儿。别的也无甚错处,直到有一孩童七八岁模样。课堂上调皮,那夫子生气了打了手板。
这也不值得奇怪,可是后来几日那夫子便好像诚心是的到处找学子们的麻烦。这个打几下,那个关两天还不给饭吃。这有父母来看,也只说孩子顽皮惩戒一下也是有的。哪怕那孩子对着父母又哭又闹也不济事,只当是害怕责罚安慰几句就走了。临别还送上好礼,让夫子多多费心。
虹猫看到了一切,这一日在大伙儿都睡去后。蓝兔和虹猫在隐秘处商量,“虹猫,我看这私塾十分蹊跷,惩戒学子也越来越没个分寸。”
“蓝兔这是我从乡亲们手上买来的这私塾所赠的黄金,你看!”虹猫用长虹真气一催,这金块的颜色迅速剥落不过一个铁疙瘩而已。
蓝兔又将盗来的几份契约给了虹猫,虹猫一瞧便想拆了这学堂,“什么为奴十年,三餐代工钱。这分明是卖身契,蓝兔这落款的念虹是谁?还有这一年七分利,这……这简直是高利贷嘛!还有这地契房契抵押,这怕不是个私塾是群骗子吧。”
蓝兔耳边有些微红,但还是拉着虹猫的手低语,“这私塾除了对学子们严苛些,这最近对外的凶相也不明显。即便有了这白纸黑字,他们多半会狡辩不认甚至反咬他人栽赃陷害。我们不如先像个法子让学子们早日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还是蓝兔你考虑得周到,这几日天干物燥极易走水。蓝兔。”虹猫与蓝兔会心一笑,于是这第二天私塾那角落的仓库便烧了起来。那院里的人都去救火了,蓝兔趁机带着学子们走出了学堂。而那几间教书的地方又白日遭了雷击,此刻也是一片火海。百姓们也对此议论纷纷,也不知哪里来的流言说着私塾有古怪。传着传着就成了这私塾不吉利,那以后也没多少百姓带着孩子去了。
那匣子里的契约也不翼而飞了,那主事的夫子也疑心这是天谴。每日里战战兢兢的,那些学子们回到家里之后将身上的伤痕给父母看了,有抱着哭的自责之声也有漠然嘲讽活该的刺耳之声。总之这私塾在此地是开不下去了,玉蟾宫将私塾放高利贷的证据给了官府。这很快官府便派人带走了这些人,这些天敛财不少走走门路也未可知。但玉蟾宫也势大,这夫子也就不得不去做他十年苦役。
判决的那一日,雷雨忽然转了晴天际也出现了彩虹。玉蟾宫的楼顶上,虹猫枕着蓝兔的膝盖,在一阵清风中欣赏着天边的美景。
“蓝兔,你还没告诉我那念虹是谁?”
蓝兔敲了一下虹猫的脑袋,“你有不是榆木做的脑袋,如此纠结做什么?明知故问!”
“蓝兔……”某个白衣少侠此刻竟然撒起了娇来,这到底是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猫性的扭曲。
蓝兔满头黑线,正在考虑这从哪个角度丢下去不会影响某少侠的智商。但到底还是舍不得,之揪了几下耳朵算是惩罚。远处的风筝飘扬在空中,孩子们的笑语再一次传到了玉蟾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