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篇

“小哥？”

吴邪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脑子嗡嗡作响，对现在突然在他面前出现的人既诧异又怀疑。

对面突然出现的人同张起灵一般的高大，连身上那件蓝色的帽兜衫都如出一撤，除了那张脸，上面什么都没有，既没有五官，也没有面容，如同一块突兀的画皮，直愣愣的呆在那里。

在吴邪反射性的第一时间叫出“小哥”这个称呼时，那张没有面容的脸就像被谁用涂料一点一点的增添上了色彩。

“你……”

吴邪无法想像，这么一个形似小哥的生物在这里出现是意味着什么。他后退了好几步，脚底下一不留神踩到黎簇的腿骨，轱辘得滚了几圈。

那人也学着吴邪似模似样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歪着脑袋一双眼直直得像要将那双新生出的眼珠子粘到吴邪身上趴不下来才罢休。

这个人不是张起灵！

吴邪心底清楚的知道那个人不是张起灵，手里握着的砍刀却还是迟迟不敢下去手，眼神对着那张与张起灵一般无二的脸没来由的心里发虚。

这么个生物，顶了张让他不敢下手的脸，显然就是想让他投鼠忌器，偏偏这张脸就是他的死穴三寸，他还真就不敢动手。

那人仿佛读懂了吴邪的忌惮，爬过来用脑袋在吴邪的胸前蹭了蹭，一双手以奇异的姿势攀上吴邪的肩膀，把吴邪紧紧的圈在了他的怀里。

他没有留半点余力，似乎想把吴邪融进他的骨头里，绻得吴邪身体吱吱作响。

吴邪疼得全身是汗，心里一边唾弃自己的优柔寡断一边用尽力气想要挣脱那人的束缚，手里的刀撰得几乎陷进血肉里，就是不敢下手伤那人分毫。

“别动！”那人在吴邪耳垂下哈气，用着命令的话语。就算脸幻化得再像，身形拉扯得再相似，假的就是假的，一开口就能分出真假。更何况，那人吐字囫囵宛如没长舌头从喉口里吞吞吐吐才冒出的两个字。

吴邪心下大定，脑袋直接朝着那人的眼角磕上去，嘴下也没留情，趁着那人反应慢半拍吃痛的空档，对着他的颈部大动脉咬上去，撕下一口血肉。手里的刀也趁机狠狠地刺进了那人的腹腔，压着刀柄转了几圈。

这下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那人禁锢吴邪的手脚全部都缩了回去，整个脸褪去色彩顷刻间又恢复成刚出现在意识空间里那张没有面容的画皮，身体则像泄了气的皮球，缓缓回落在地上缩成一团。接着那一团慢慢地拉长身体整个将上半身直了起来，而下半身还垮在地上。整个上半身身躯出现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就像一条眼镜蛇绷直了上半身，准备攻击一样。

吴邪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仿佛心里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眼底的心虚撤得干干净净，仅剩下严阵以待。天知道他心里绷的那根弦，在他下决心刺下去时在耳边弹奏的狂风暴雨是有多猛烈。

幸好，伤的不是张起灵。

幸好，他没有伤到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