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玉烟出生在锦江都偏远的乡下,是晋县。
而谭家本家在晋县也是小有名声,祖上曾是杀伐果断的将军,后来卸甲归田来到了晋县。
现在的谭家由长子谭义磊掌管,也是晋县的县长。
谭玉烟是后来自己想的名字,她有个曾用名叫谭宋岚,宋岚寓意送男。
谭家想要个男孩。
重男轻女是每个传统家庭观念的中心思想,为了延续香火,为了传宗接代。
就像是谭玉烟的妈妈叫杨招娣,老一辈的思想禁锢在她身上,让她觉得这辈子不生出个男孩就是个天大的耻辱。
杨招娣刚怀上谭玉烟的时候,有人建议等过段时间去医院查b超看看男女,但是谭家老人不让,总觉得那会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害。
况且那会儿,杨招娣特喜欢吃酸的,整天都端着点酸梅吃,酸儿辣女嘛,于是整个谭家准备开开心心迎来第一个长子。
杨招娣刚嫁进来那会儿,不受待见,整天就是受着婆婆的白眼,还说她就是个草包枕头,有事儿没事儿就指挥她做这个做那个。
有时候杨招娣恍惚间以为自己是个保姆。
这会儿怀上个孩子,原本备受冷落的杨招娣跟个祖宗似的被供起来了。
但她清楚的知道,这叫母凭子贵,她整天求神拜佛,希望肚子里是个带把的。
后来渐渐对酸的不感兴趣了,开始喜欢吃辣的了,她心慌了,却不敢显露出来,只能按耐着不适继续去装模作样,妄想自己怀着的是个儿子。
谭玉烟降生了,在众人的期待下,他们从护士的手里接过她,丝毫不关心在病床上差点因为难产而死的杨招娣。
是个女的。
是个赔钱货。
众人的心犹如坠入谷底,生疼的,甚至一度想砸死这个刚出生的女婴。
谭家奶奶气的拐杖戳着地面,连碰都不想碰刚出生的谭玉烟,她又开始骂杨招娣了。
“真是个草包枕头,自己是个赔钱货,还生了个赔钱货出来,造孽啊。”
于是先前把杨招娣捧上天的谭家看到生个女儿之后,果断松手了,任由她摔得七零八落。
心理落差谁能忍受得了呢?
杨招娣满心怨言却不敢说,只能把气撒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她看到谭玉烟笑就不开心,就用力捏谭玉烟肉肉的胳膊,看到哭了才觉得心情好一点。
所以谭玉烟婴儿时期身上青紫的捏痕就没断过。
这不是最重要的。
杨招娣似乎很爱用言语打击谭玉烟。
“你就是个赔钱货。”
“你为什么不是个男孩。”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为什么要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你去死。”
多少次她被这样指着鼻子骂,却只能笑着讨好然后被杨招娣一脚踢开。
家里养的小狗,母亲待它都比对谭玉烟好。
谭玉烟就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应该活着呢?
所有人对她的到来,都是恨不得她去死,明明也是有家的孩子,可是却像个巨大的毒刺,在家的日子里就宛如在毒刺上滚过一圈。
活着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