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王蹲在河边清洗血迹,可能是因为重伤的原因,连疾冲的靠近都没有发现,为了给渤王提个醒,疾冲特意摘了几朵身边草丛里的那紫色的花瓣。
长在山林中,花蕊和花粉都是紫色的。呵,真是没想到传闻中能克制渤王,限制他的行动,扰乱他的思想,是他产生错觉的狼骨花竟然就生长在这么普通的草丛中,像一朵不起眼的野花。
他将手中的花瓣轻轻抛出,花瓣晃晃悠悠,准确无误地飘进了渤王的手心中。渤王看着手中的花瓣,眼中满是向往,疾冲的声音却忽然冷不丁地从不远处的树后响起。
他语气冷清,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一只手抱着狐狸,另一只手拿着剩下的花瓣,用手中的花瓣逗弄着狐狸。

疾冲(李炬峣)“照理说,这看戏是要付几个银两的。不过昨晚的戏码,实在太糟了。人家对你关怀备至,你却弃如敝履。眼里明明对她含情脉脉,却又不肯表露心迹,实在难看!”
疾冲(李炬峣) “赏你这朵狼骨花,毕竟这出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听着疾冲嘲讽的语气,渤王黑着脸将那朵狼骨花扔了出去。
疾冲(李炬峣)“哎,别扔啊,这可是你精心为马摘星准备的狼骨花。当我知道是你将马摘星救离战场,又让追日告诉我你的行踪。回想过去的种种,发现许多有趣的疑问,便想来问问。你一向小心,怎么可能让熟悉你弱点的密探顺利逃至我方?又透露狼骨花对你致命。唯一的可能便是你故意放行的吧。”
当然是基于落月对狼骨花的了解。她曾经说过狼骨花不过就是寻常的花,对狼都没用,更何况是对人呢?
因此他才得出了一下推断。毕竟他到现在都没看出来渤王对马摘星竟然旧情未了,渤王的演技太过高超,任谁看了不发自内心的问一句,“马摘星是杀了他全家吗?”
疾冲(李炬峣) “密探的侥幸已不合理,再者我们能够顺利地得到狼骨花,和你在战场前又破天荒地给了马摘星三日的时间,这种种在此刻看来,都格外令人生疑。”
楚有炆(狼崽)“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装得这么淡定,怪不得这么长的时间连他都骗过了。可惜了他一向慧眼如炬,没想到栽在了渤王这深坑里。
疾冲(李炬峣)“结论,你这么做根本就是想让马摘星顺理成章地杀你于柏欀,以命还她一心想要杀你的心愿。”
见渤王停了下来, 疾冲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没错,他更加肯定地道:疾冲(李炬峣)“堂堂渤王的转变,令人困惑难以尽信。我不明白,我相信一路上被你蒙在鼓里的马摘星也不明白。”
这话算是威胁,渤王如果不解了他的困惑,他就将自己的推测都告诉马摘星,渤王果然屈服了,他转回身。
楚有炆(狼崽)“你不要告诉马摘星。在我心中始终想要对摘星以命想还。但我不得不以渤王这个身份阻止楚馗作恶。当我知道当年皇兄之死是因为父皇的阴谋之后,我便已下定决心,柏欀之战,便是我人生的终点。一是助四弟推翻楚馗暴政,二是用命还马摘星的心,不再受仇恨禁锢,从此自由。”
疾冲(李炬峣)“这话你为什么昨晚不说?让她继续以为你是一个罪无可恕的罪人?”
楚有炆(狼崽)“因为夜煞是我的手下,而我是欺骗她感情,让她沦落痛苦深渊的人。”
疾冲(李炬峣)“你想让她恨你一辈子吗?”
楚有炆(狼崽)“这恨,不会太久,我明日就回京。”
听上去好像他忍耐了好多, 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为了马摘星,一派大义凛然为国为民,好伟大的渤王啊!
可是仔细想想,他这些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
一来,他说利用渤王的身份阻止楚馗的作恶。可是其实渤王除了控制着渤军之外,楚馗并没有给他多少行政方面的权力。
他在朝堂上也没有多少话语权,这就让他很难在楚馗作恶的时候阻止。
恰恰相反,作为楚馗的一条狗,楚馗手里的利刃,他没少帮助楚馗排除异己,残害忠良。
而就算在疾冲不知道的情况下渤王 利用了他的身份帮助了一些百姓,那也是杯水车薪,不需要渤王的身份,任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谁都能做到,只不过渤王的身份让他能多帮助几个人罢了。
二来,他若是想以命还马摘星,大可以不必在战场上。如果他是真的心狠手辣也就罢了。现在说出这样一个理由,实在是让疾冲难以接受。
疾冲对战争厌恶之至,可是每次战争他都认真面对,就是为了让自己带出去的将士们,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
而渤王却丝毫不在乎渤军的性命,为了让自己能以命还马摘星, 自己就在战场消极待战,甚至后来为了救马摘星动手杀了不少渤军,让渤军将士们身陷险境。
理所当然地把渤军和溍军,包括他、 他父王和大哥,甚至马摘星都被他当成了猴戏戏耍一般。、
他倒是挺能自我感动,把自己说的一副丝毫没有私心还做的很好很对的样子。
落月对于渤王的一番话听的也是迷惑不已。他自认为对马摘星好就是让马摘星杀了自己报仇。可是罪魁祸首是下令的楚馗,并非是渤王。
也就是说渤王这一番好意,让马摘星被蒙在鼓里,甚至连谁是真正的杀父仇人都搞不清楚。而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有一天会有被渤王这强盗逻辑所感动的人跳出来告诉马摘星真相。
到时候马摘星一直错把渤王当仇人,还杀了他,又该如何痛苦,他也完全没想过。
这就是为一个人好的方法么?不得不说人类的套路真是多,她听了这二位跌宕起伏的故事,都想回山里去隐居了。
疾冲(李炬峣)“你疯了?你现在回去,战前的叛变罪,你回去不是找死吗?”
楚有炆(狼崽)“所以,当她再听闻我的消息,我应该已因叛逃之罪而死无葬身之地。她心里应该会有罪有应得的快感,心里的仇恨就会就此放下。”
落月心中几乎要冷笑出声。渤王怎么这么会替马摘星想呢?他是马摘星肚子里的蛔虫吗?万一马摘星感受快感的阈值和渤王的理解不一样呢?万一马摘星反而觉得杀死渤王的不是自己,而且自己所爱之人身死而感到空虚怅然呢?
更何况,他如果真的是想让马摘星有仇人被杀的快感,那昨天晚上就不要故作深情,不要让马摘星心存侥幸。他这样反而像是在欲擒故纵一样。
到底是疾冲心善,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还是对渤王谆谆善诱。疾冲(李炬峣)“他日若她知道马府一案你从未参与,柏欀你为她放弃战斗,箕山你为她舍命相护,你根本就不是她所谓的无情无义之人,但你已死,她永远都不会快乐。”
楚有炆(狼崽)“所以,千万不要让她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