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种情况下,用是帕子也擦不干净落月的脸,他只能抱着落月去河边洗脸。
军营这种阳气过盛,阴气极衰的地方,在河边也经常能看到一群打着赤膊的大老爷们儿,在河里成群的游泳洗澡。
这是还因为主帅是个女人,这些人有所收敛,他们才穿了条长裤,不然那场面真是男人见了流泪,女人见了羞愧。画面不堪入目,辣眼至极。
疾冲一到河边就后悔了,他手忙脚乱地捂着落月的耳朵和眼睛。
偏偏周围不开眼的汉子们纷纷起身和疾冲打招呼。
“小世子,也来洗澡啊?”
“小世子,您也来这里吗?”
“小世子,快来这儿吧!小的这儿水正好。”
一个护心毛连到肚皮上的彪形大汉招呼疾冲道。
这是疾冲川龙军的部下,川龙军的将士们和疾冲的关系都不错,彪形大汉也是一样。可是今天的疾冲竟然看到他转身就走,像是看见鬼一样。
“小世子,去哪儿啊?”
大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小世子怎么看见自己就走,感觉好像还害羞了呢?
他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护心毛。小世子该不会是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疾冲单手托着狐狸,找了一个上游没什么人的地方。其实也可以说,他快要找到了河水的源头,才终于给小狐狸洗了个干净。
而在此时,他也才终于像其他人一样,脱了上衣跳进水中,连冲带洗收拾了自己。
早晨起床大家都在河里洗的干干净净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才在河里泡冷水澡的将士们,听到了集合的号子,才人五人六地打扮干净利落,整军出发。
疾冲的川龙军他们走的是小路,而且为了防止被敌军的哨岗发现,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就栓了马步行前来。
他们轻手轻脚,不论是踩着时沙石还是草地树枝,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疾冲得这只川龙军,在奇袭这方面都受过专门的训练,不然也不会被所有人推举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也不会再那么多次任务中毫发无损的回去。
他们趴在草地上静静的一动不动,观察着下坡处的炀军动向。狐狸虽然刚才不太听话,非要跟着疾冲一起出来,但是此时倒也还算乖觉。
安安静静地趴在疾冲身旁一个灰白色的石头上,耳朵垂着一边头贴着地面,闭着嘴连粗重都呼吸都不曾有,这样子好像也在跟他们一起伪装一样。
此时这些将士们静静地侦查着对面敌营的情况,他们的任务是烧毁敌方粮草,扰乱敌方大本营,一方面引得渤军动荡,另一方面让待在炀国都城的楚馗无法高枕无忧,最好是怒火朝天,自己带兵前来。
没想到在潜伏的过程中他们竟然收获了意外之喜。
其他人什么都听不出,也听不到营帐中的声音。疾冲却忽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隔了数里的营帐中传来的声音不只字字句句清晰可闻,甚至他很清晰地听到了那粗沉的声音因为暴怒而破音变形,听起来像是一只年老的鸭子刚被押上砧板一样。
那声音是来自一个人——楚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