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听到传报的声音,疾冲连忙提着落月转身将人挡住,落月则下一刻砰的一下变回了狐狸。
“川王殿下,王世子说有要是相商,请您去主帅的营帐。”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禀告,我马上便去。”
在战场这种瞬息万变的地方,两个人独处的时光始终是太难,他才刚刚回来一会儿,便又有了新的事情。
他摸了摸狐狸背上光滑的毛发,想到自回来自己还没有给她擦一擦爪爪,就不得不离开这时间确实紧迫。
“那我先去了,一会儿再回来陪你。”
而早先出去一步的侍卫则是难以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他最近是不是见到的大佬太多了神经太紧绷导致出现了幻觉,他怎么感觉刚才在世子殿下的营帐中看到了一个姑娘的身影?
疾冲匆匆忙忙地去了主帅的大帐,他们潜伏在炀军中的探子已经等候了一会儿,见疾冲出现才向三人报告了这个好消息。
关于渤王的弱点。
这次议事的时间倒是不长,落月不知道他们讨论了什么内容,但是回来的疾冲冷静的表情下隐藏着在落月看来十分明显的激动。那种迫不及待想要一试身手的神情,落月很常见,就在每次疾冲去捉悬赏犯的时候。
说到底疾冲也不过是个内心不爱服输甚至还有点争强斗勇的少年人,很喜欢热血沸腾的事情,而在这八年里,捉拿悬赏犯来检验自己的武艺,便是其中之最。
狐狸没有变成人,但是她知道疾冲若是想说,不用她问,他也会说的。
疾冲果然不等到落月变成人形开口询问,就兀自开始说道:“我军潜伏在炀国的密探来报,说找到了渤王的弱点。据说狼骨花的花粉便是渤王的克星,嗅之便会令其产生幻觉,失去了作战能力,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马摘星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管如何她都要试试。”
狼骨花?
落月虽然自己只生活在泰元城和凤栖山周围的地方,但是懂得知识不少,几乎都是从林牧天手中的书里看到的。狼骨花这种植物她也是从林牧天的书里知道的。
这种植物总是生长在山上,与狼群生活的环境相似,而且这花又总爱长在尸体的旁边,所以此花才命名为狼骨花。跟狼其实没有什么关系,这花如果长在猪圈里,叫猪骨花也说不定。
这花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之处也便只有花瓣同花粉全是诡异的紫色,看上去格外神秘。
狐狸变回了人,帮疾冲分析到:“从未听说过狼骨花对花有这种奇效,更何况就算真的有,那渤王不过是狼养大的人类,这对狼有效的花,对人又有什么效果?”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说到底,那渤王也不过是个人类,对其他动物有效的东西又跟渤王有什么关系呢?所以这狼骨花的作用究竟是谁传出来的呢?那又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疾冲正在思索的时候,落月却又道:“不过也说不定,对别的人没用单单对渤王有用呢?”
疾冲满是疑惑,落月的语气也不是很确定。她实在是搞不清楚渤王对马摘星究竟是什么感情。她当初在迄貚看到的场景。
她偶然窥到了渤王对战狼说过的话,觉得其实那个猜测也有可能。只不过是因为渤王平时表现的太过于丧心病狂。语气嚣张,总是带着嘲讽的表情说伤人的话语,让人实在难以相信,他可以做个正面人物。
“嗯?为什么?”
渤王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对马摘星没由来的打压和厌恶,实在是让疾冲想不出他故意放出消息给敌军伤害他的理由。
疾冲的脑海里,渤王如此行事,他只能以各种阴谋论他。
落月绞尽脑汁想一想,在自己变成人后的十年时间,再加上和疾冲一起的八年,一共十八年里,她自以为见过了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类。还从没见过哪一个人会这么拧巴,这么奇怪,根本无法与人类的常理来思考。
别说她没见过,就连他们凤栖山祖祖辈辈几百年总结出来的秘籍里,什么妖魔鬼怪没有,就是没有这么奇葩的人类。
但是怎么看那渤王也只能算是人类,不能把灵长动物的错误推给养大他的狼群。尽管她很讨厌狼。
于是落月耸耸肩,笼统的概括道:“这,大概是你们人类的恶趣味吧?”
别不小心就被划分到和妖魔鬼怪同一阵营的“你们人类之一”,疾冲属实无奈,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落月。
那比初晨带着朝露的鲜花,还娇嫩的脸庞,既有纯真又有媚色的神情,无论是从行为还是外在哪个角度看,都与人无异。
官博王,虽然他真的是个人类,可是难以驯服的兽性,偶尔像狼一样的神态和动作,以及那颗站在人类的角度完全猜不透的内心。
“有些人虽然不是人类但与人无异。其实虽然只能称之为人类,但却与人相距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