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结束,疾冲想着方才他们说起的溍王在这次行动中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心中自省,平心而论他比父王老头的功力差的不只是一星半点,甚至望其项背都觉得困难。虽然一直不服他的冷漠古板,但是谋略的本领他是不得不服。
他在想着,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正要出门,却被马摘星出言唤住。
“疾冲,我最近武艺有了精进,可以和你切磋一下吗?”
疾冲愣了愣,没想到马摘星这个不过练习了两三个月的生手竟然要向他挑战。
毫不夸张的说,论单打独斗的能力,疾冲在溍国谦虚说自己的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武功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东西,更何况马摘星还没有根基,想要挑战疾冲简直是痴人说梦一般。
不过马摘星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疾冲的实力虽然恐怖,但是渤王比疾冲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管实力比不比的过,如果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她今后怎么面对渤王呢?
“好,用兵器还是比拳脚?”
。他将怀中的狐狸放在一旁武器架的木头上,摸了摸它头顶的毛,轻声道:“等我一下。”
主帅想要上进,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兵器。”
自己的力气和疾冲的相差甚远,如果是选择兵器还有一战的可能,可是选择拳脚近战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马摘星选了一柄长剑,疾冲却挑了一把他不常用的短剑。马摘星先手攻上,手中长剑一挥,被疾冲轻松躲过。马摘星又下手一挑,疾冲侧身掠过,手中短刀一挡,刀剑碰撞发出铮鸣声。疾冲只是轻轻一挡,马摘星却觉得虎口一阵发麻,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
她咬了咬舌尖,使劲重新握住手中的剑,旋身横劈过去。疾冲发现马摘星的攻击方式还是十分单一的。这种单刀直入的进攻只适合拥有绝对力量的人,而不适合力量本就不足的她。
这是她目前最大的问题,除此之外下盘不稳脚步发虚挥剑时定力不足,感觉像是剑带人而不是人用剑。只是短短一两招的功夫,疾冲就已经将马摘星的缺点一一看全。相比于之前的她确实是欧了很大的进步,可是如果想要打败渤王那还远远不够。
在马摘星飞扑过来的时候,他用刀背击向了马摘星的剑刃。准备用这轻轻一击结束这次试验。
谁料疾冲这控制这力道的轻轻一击,马摘星迎上去竟然向后滑了七八步。疾冲顾不得诧异,连忙上前捏住了马摘星的手腕,才避免了她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尴尬。
马摘星抽回了自己的手,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没想到自己日以继夜不眠不休的三个月在疾冲手里才不过两招就败下阵来,还输的这么惨。
疾冲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推竟然将人推的那么远。他对自己的力量了解地很清楚,他知道这个力气只能将马摘星退后一两步而已。莫非是因为最近总是骑马奔波力气变大了?
他抬头看到了马摘星近乎绝望的神色。她面色苍白如纸,眼眶发青,两个黑眼圈大的出奇,嘴唇上全是干裂和死皮,被她不甘地使劲一咬,立刻开始渗出鲜血。
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和当初初见时那副意气风发、明艳动人的马摘星简直是天壤之别。疾冲也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当初离开泰元,一无所有,所爱之人也背弃自己时,他偶然在河边窥见自己的模样。
脸像是被榨干了水分一样,干燥粗糙、枯瘦蜡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两颊深深凹陷,脸颊处还长满了胡茬,他那匹孤瘦的老马凑着到河边饮水,他看着河水中的倒影,他看上去和那马真是绝配,都是一副行将就木活不下去的衰相。
可是那是他还可以告诉自己,落月不和自己一起离开都是他自己的错,是他一意孤行,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落月,落月是想让自己留下来的、
而马摘星,渤王可没有给她留下一丝可以让她在心中为他开脱的念想,更遑论还有家仇国恨的大山狠狠地压着她。
父王老头说的总是半点不错。自己还有余地,还有退路可选,而马摘星是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