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次先搞事情反而是迄貚王。马瑛将军虽然不是名动天下的将令,但是七国之中其实能以自己的姓氏统领军队的将令,两只手也数得过来,所以马瑛也算是赫赫有名。迄貚王自然也听说过。
而且,他自然也知道马瑛将军全家被溍国所害之后,是炀帝楚馗怜惜马摘星孤女身份,才让她嫁给渤王。
一方面溍国下黑手的事情为这草原直爽的人所不喜,另一方面炀国有情有义也让迄貚王敬佩,所以这也算是他和炀国签订借兵盟约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可是,马瑛之女为何和她的杀父仇人溍国的人站在一起?

“你是马瑛之女,又怎么会和溍国世子在一起?”
楚有祯闻言,担心马摘星会坏事,立刻站起来抢答道:

“启禀大王,马家军已投靠溍国,他们此次前来必是心怀不轨,还请大王下令,将他们逐出迄貚。”
如果说是马摘星一个小姑娘,,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没有亲人的帮衬,自己又不理智的话,那被溍国世子骗走了也有可能,可是马家军跟着投靠溍国,那一定是大有说法了。而且,楚有祯的态度太着急了,好像生怕马摘星开口一样。

“慢着!马家军叛变了渤王,为何你们刚才只字未提??”
这算是楚有祯自己说漏了嘴,与他人无关。他一说完话,就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不太得体,楚有祯转过头堵住了自己的嘴,反倒是渤王十分淡定,依旧是他那一副似乎是死了全家都不会出现任何波动的死人脸,站了起来,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以十分狠戾的眼神盯着马摘星。

“他们为其自身利益丝毫不念及家父为其卖命一生,不仅命渤王暗中杀我父亲,更蒙骗小女下嫁给渤王这杀父仇人以控制父亲的马家军。楚家对待所谓盟友唇亡齿寒,兔死狗烹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听了马摘星这义正严词,以亲身血一般的经验讲出来的故事,迄貚王也确实信了几分,“渤王,她说的是真的吗?可是实情啊?”
这话倒不见的是因为马摘星的几句话就要和楚家闹掰,不过是借着马摘星的话威胁渤王,从炀国得到更多的好处罢了,或者是银钱,或者是粮草布匹,或者是将来逐鹿中原的地盘。这些都说不准。
可是这些帝王的谋略马摘星又确实是从未接触过,她只当自己的肺腑之言说动了迄貚王。
马摘星心中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她更加震惊,面对迄貚王的质问,渤王是半点儿都不着急,还是那副要笑不笑,三分嘲讽七分冷酷的统计表脸,这点不管是疾冲还是落月亦或是马摘星和宝娜对他这副表情都不奇怪。
毕竟他这副表情好像是受了黥刑永久刻在脸上一样,又好像是半夜睡觉不关窗中了风之后的面瘫。
总之这表情疾冲见过他几次面,他从来都没有变过。
表情毫无新意,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足够令人讶然的了。

“她说的都是真的。”
居然,承认了。
马摘星震惊,是因为她以为承认了一切的渤王对她还有情,疾冲震惊,是觉得像渤王这么阴险狡诈的人,否认一定是因为还有后手。
只有宝娜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想,听道渤王承认第一反应就是嘲讽他,

“本公主在草原上看过螳螂繁衍,互许终身后,狠心吞噬掉另一半,没想到你身为堂堂皇子行径却如虫蚁禽兽一般。”
疾冲扶额,大姐,你搞错性别了吧?
渤王也立刻反驳道:

“若本王没记错,被吃的好像是公螳螂。”

“啊?”
宝娜扑扇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疾冲,疾冲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好的三堂会审的氛围,让宝娜一句话给解决了,你是渤王搬来的救兵吗?你是专门来替渤王解围的吗?
气氛顿时就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甚至渤王都有了闲心思和马摘星聊天,

“许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你们两个以为这是市场吗?容得你们想聊就聊,想叙旧就叙旧?

“你曾经的情意,本王还不了你,马府上下的性命本王也还不了,因为我是渤王,必须要与你为敌。你若是想要报仇,本王随时恭候。看来破坏盟约,是你报仇的第一步吧?”
疾冲看着马摘星倔强又受伤的目光盯着渤王, 他就有预感,似乎要坏事。
果不其然,马摘星也和渤王一样,没有丝毫掩饰,

“正是!”
又是果不其然,不知道该说是疾冲机智多谋,能看穿他们的想法,还是该说他们真的没有新意,看一眼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这种丝毫没有新意的举动,包括渤王半永久的装X和马摘星一见到渤王就控制不住的情绪。
疾冲愿意将其解释为,马摘星的计划需要异象的配合,但那是很明显减去迄貚王的质疑,宝娜的插科打诨,渤王的装X时间已经十分有限了,所以她才会决定速战速决。
可是速战速决明明有许多的方式,她却偏偏要选择打直球这种危险系数最高,成功率最低的,疾冲不由为她捏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