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喜隐退下,依诺才从里屋慢慢走出来,一言不发地跪坐在屋质身边,脑袋伏在屋质大王腿上,

依诺是不高兴吗?

因为我答应喜隐去你家提亲。
依诺摇了摇头,她知道屋质大王答应出面,那二姐和喜隐的婚事怕是要定下了。
前两日,她听古珺说,大姐去探望了被打的太平王,
那天晚上回来,大姐虽然心情不好,什么也没同她讲,但是她自小便与大姐亲近,自然是发现了大姐手腕上母亲留的镯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珍珠耳环。
自己大姐怕是十有八九要嫁给太平王了。
屋质大王,我一直都知道,后族的女儿,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婚事是自己做不得主的。

可是……

可是我心里还是难受。

屋质摸了摸依诺的脑袋,

依诺,你要记住,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

而我们想要活得好,便首先要学会面对那些不如意的事,

然后才能让自己去接受那些不如意。
依诺不是天真的孩子,她心里明白的很,这事改变不了,且没有余地。
屋质大王,你去说好不好。我不想回去,

就这一次,好不好。

依诺虽然说的不清不楚,但屋质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这几日你便住在这里,想通了,想回去了,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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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几日,思温宰相府上双喜临门的事情,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依诺不知道屋质大王是怎么同爹爹他们怎么说的,这几日她未回来,也不曾有人去打扰她。
大姐呢?


大小姐在房间里。
依诺一进门便看到大姐在看着嫁衣发呆,眼眶一下子有些发热。
大姐!


依诺,
胡辇看着几日未见的小妹,此时双眼含泪,心里有些欣喜又有些埋怨。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我以为明日我同乌骨里出嫁,你都不回来了。
怎么会呢。我还要看着大姐和二姐,成为这草原上最漂亮的红嫁娘呢。

依诺撒娇地抱着胡辇的腰不松手,将自己埋进胡辇的怀里,就像小时候每次被爹爹责罚后,寻求安慰一样。
大姐,你和二姐嫁人之后,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怎么会呢,

傻姑娘,就算我和乌骨里嫁了人,之后燕燕和你也分别嫁了人,

我们都是你的姐姐,你都是我们的妹妹。

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你不是一直盼着有姐夫,然后多个人护着你么?
依诺知道大姐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但她也并不想过多解释。
【就这样,挺好的。】

大姐,他会对你好吗?


会的,喜隐也会对你二姐好的,日后你和燕燕的夫君也会对你们好的,

都会好的。
嗯。


你回来,是不是还没去见过乌骨里?
嘿嘿。

依诺憨笑一下,
我这不是先来见过大姐吗?


前两日,乌骨里还在骂你没良心,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