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
萧瑟“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世上有神人,脚踏云雾,身着白衣,饮露吸风,能御风千里而行,与日月同老。说的大概就是这样了吧。”萧瑟坐在一块礁石上,望着站在河边的无心。
此时无心正遥遥地望着远方,大风将他的白色长袍吹起,白净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倒却有几分仙气。
雷无桀“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轻功,仿佛是真的御风而行,那两人功力如此之高,却也追不上来。”雷无桀感慨道,无心带着两个人飞奔了至少有三个时辰,一直从傍晚跑至深夜,却不见他有半分的疲态。
雷无桀“不过,墨姑娘,你的轻功也是真厉害,就这么轻松的跟上来了。”
墨染“我用的不是轻功!”
雷无桀“啊?那是什么?”
墨染“一种别的功夫!”
萧瑟萧瑟苦笑:“话说,我们身为人质,却在这里夸赞他。要是被他听到,不知要作何感想了。”
无心叶安世无心却在此时忽然转过头来,一个起身竟已飘到了他们面前,满脸笑意:“三位施主可不是我的人质,小僧刚刚在客栈就说了,是想请三位与小僧去一个地方。”
萧瑟萧瑟冷笑:“客栈里那么多人,你为何专挑我们三人。无非是我们一个不会武功,一个又内力紊乱。至于她?你们认识?”说是问题,但语气里充满了肯定。
萧瑟“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既然认识的话,有这位墨姑娘在,为何还要将我与这夯货劫来?”
无心叶安世“内力紊乱?”无心望了雷无桀一眼,笑道,“小僧不才,愿为施主效劳。”
雷无桀雷无桀愣道:“你要替我疗伤?”
无心叶安世无心微微点头:“这一路还需要三位多有协助,疗伤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雷无桀“我还是……”雷无桀望着无心一脸笑意,心中倒多了几分怯意,不知这个满身邪气的和尚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无心叶安世无心却一把拉过了雷无桀的手,脚尖微微一点,往后掠去,几个起落竟已落到了河边,他手指轻轻在雷无桀的肩膀、后背点了几下,说道:“施主那日被紫衣侯的真气所伤,虽有墨姐姐替你医好,但长时间打斗使得内力紊乱,此刻施主内力在体内乱窜,施主若不运功倒好,若是一运功,内力会相冲,势必伤上加伤。小僧这就用流转之术将其稳住。”说罢,无心双手抓住雷无桀的肩膀,一跃身竟踏着水浪往河流深处而去。
雷无桀雷无桀吓得惊呼起来:“我……我不会水啊!”
萧瑟萧瑟眉头微皱,低声惊呼:“世上……竟真有如此神奇的轻功?”
只见无心抓着雷无桀在河流中踏浪而行,如履平地一般,直至踏至河中央之时,他忽然停下步伐,双目紧闭,白色僧袍在风中狂舞,雷无桀只感觉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坠入河中。但是忽然间,他感觉一股真气从无心的手掌中传入他的身体,原本焦躁的心瞬间安静了下来,他默默地闭上眼睛,听着风与水浪的声音,感觉心中澄明,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觉。
而在岸边看着的萧瑟更是大惊,因为此刻无心已经收回了抓在雷无桀肩膀上的手,然而雷无桀却浑然不知,闭着双眼稳稳地站在河流之上。
无心叶安世无心的神色中竟也流露了几分惊诧,他轻声说道:“老和尚说世间有人心有玲珑,可与自然相和,倒真没有骗我。”
无心叶安世他猛地一挥长袖,只见二人附近的河水慢慢地继续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雷无桀双眼依然紧闭,额头上却已汗流不止,无心微微一笑,手指轻轻地在雷无桀额间一触,轻声念道:“破!”
无心一把抓住雷无桀的肩膀,再度急速地踏着河浪飘回了岸边,他将雷无桀往萧瑟身边一推。
无心叶安世得意地一挥长袍:“功成!还你!”
萧瑟“还错人了!”伸手将雷无桀往墨染那里推!
雷无桀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墨染“怎么样?”
雷无桀雷无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了想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酥酥麻麻的!”
墨染不知道该怎么接雷无桀的话!
无心叶安世“施主的内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并且还因祸得福了。”无心双手合十,眉目含笑。
雷无桀“什么因祸得福?”雷无桀不解。
无心叶安世“这个施主以后就会知道了。”无心笑而不答。
萧瑟“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萧瑟忽然问道。
无心叶安世无心伸手欲拍萧瑟的肩膀,却被萧瑟一个侧身躲开了,只好又转身拍了拍还在发愣的雷无桀:“小僧刚刚不是说了么。小僧想去一个地方,需要二位陪行,疗伤之事,不过举手之劳。”
萧瑟萧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位大师,你武功这般神乎其技,去什么地方非我二人不可?而且,你是雪月城要押到九龙寺的,我身边这位可是雪月城的弟子,你想要我们协助你逃跑么?更何况,我刚才也说了。你既然与这位墨姑娘相识,有她在,你有什么地方去不了?”
无心叶安世“小僧斗胆问二位施主,在客栈之外,若不是小僧施以心魔引,那么那群黑衣人是否早已取了二位的性命,在客栈中,若不是小僧助唐施主施展万树飞花之术,又如何能挡住白发仙与紫衣侯?小僧救了二位施主两次,现在只此一个小小请求,却不能应允么?”无心摇头轻叹,满脸遗憾的表情,“真是令小僧心寒啊。”
萧瑟萧瑟冷笑:“和尚施恩也求报答么?”
无心叶安世“当然,佛陀亦求报答,又何况小僧呢?”无心突然语气恭敬。
萧瑟萧瑟微微一愣,说道:“佛陀亦求报答?我也算见过一些和尚,却从没听过这样的说法,不知有什么典故?”
无心叶安世“佛陀曾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由迦维罗卫国前往舍卫国,在这两国之间有一颗大树,唤作尼拘类树。树高二十里,枝叶覆盖的面积有六十里,树上果实硕累,味道有如蜂蜜,常人若食之,盲目之人可复明,久病之身亦可痊愈。佛陀待比丘食其果,与侍者阿难说:‘我看天地万物,各有宿世姻缘。’阿难问佛陀:‘弟子愚钝,不知是何因缘?’佛陀答:‘夫人作福,譬如此树,本种一核,稍稍渐大,收子无限。人而豪贵,国王长者,从礼佛事三宝中来。为人大富,财物无限,从布施中来。为人长寿,无有疾病,身体强壮,从持戒中来。布施一种回报万种,生活安乐寿命长久。”无心眉目含笑,娓娓道来。
萧瑟萧瑟摇头:“这是《佛说轮转五道罪福报应经》,讲的是罪福报应。和尚你用来说佛陀亦求报答,不知佛陀可允?”
无心叶安世“没想到施主也是精通佛理之人,而且这话说的,跟忘忧那老和尚简直说的一模一样啊。”无心依旧含笑,提起师父忘忧直接用“老和尚”称呼,没有半分尊敬的意思。
雷无桀“我陪你去!”一直沉默的雷无桀忽然开口了。
无心叶安世“哦?”无心转过头,饶有趣味地望着他。
萧瑟萧瑟无奈地耸耸肩:“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雷无桀“你救过我们两次性命,我便帮你这一次。但是等你的心愿了了,我还是会把你抓回去。”雷无桀说得郑重。
无心叶安世无心愣了一下,随即仰天长笑,他低下头,瞳孔中闪过一道妖冶的光芒,萧瑟和雷无桀心中一凛,但只是瞬间那瞳孔便恢复了正常,无心点头:“好,到时我便等你来抓。只要你有这个能耐!”
萧瑟“你的称呼变了。”萧瑟忽然道。
无心叶安世“嗯?”无心微微一皱眉。
萧瑟“之前你一直自称小僧,称我们为施主,但是却用‘你’、‘我’相称。”
无心叶安世“你很敏锐。”无心赞道,“既然二位答应与我同行,我们便是同伴。既是同伴,何谓布施。所以还是以名字相称吧,还不知二位叫什么?”
雷无桀“我叫雷无桀。”雷无桀答道。
萧瑟“萧瑟。”萧瑟也懒洋洋地回答。
无心叶安世“都是好名字。”无心笑着说。
无心叶安世转头看向墨染,“他们二人都已然答应了!不知墨姐姐答不答应?”
墨染“你被关进黄金棺材的事,他知道吗?”
墨染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了!“看来是不知道了,以他的脾气,你就不怕他把大觉给杀了?”
无心叶安世“这不是有墨姐姐在吗?有你在,我那位傲娇哥哥才不会这样。”一脸谄媚的说
墨染“你若是当着他的面喊这声哥哥,我想他会很高兴,就是别家傲娇这俩字。”
无心叶安世“所以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墨染“好!”
墨染一答应,无心肉眼可见的开心了!
萧瑟“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我们与你同行,以你的神通,偌大的中原大地不说,这小小的西域三十二佛国,还有你去不了的地方?”萧瑟斜眼看他。
无心叶安世“问得更好。”无心一抖白色僧袍,仰头,声音宏亮,一句话说得清清楚楚,“因为我没钱。出门在外,尤其如今身处异国,没钱可是寸步难行啊。”
无心站在河边眺望远处的时候有八分仙气,浅笑不语时有九分的妖媚,展露神通时又有十分的霸气,可这一句“我没钱”却有十一分的坦然以及十二分的无赖!
雷无桀雷无桀却忍不住不合时宜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萧瑟:“哈哈哈哈,那和尚你可找对人了,刚刚那一屋子的人,真的只有他有钱!”
萧瑟的脸色却是出奇的难看,正欲还嘴,却见无心忽然一侧身拦在了他的面前。
萧瑟“怎么?我要是不给钱,你要抢不是!”萧瑟怒目而视。
却见无心猛地转身,却见一支羽箭不知从何处袭来,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无心长袖一挥,那支羽箭在离他们一步之外停了下来,但羽箭上的箭势却没有消去,一直旋转了许久才掉落在了地上。
无心和尚抬头,看到三百步开外之处,有一人策马而立,手中拿着一把羽弓。
无心叶安世“长弓追翼。”无心忽然想起了一个名字。
萧瑟“百鬼夜行。”萧瑟眉头微皱。
雷无桀“长弓追翼,百鬼夜行?这是什么,听上去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雷无桀不明就里,问道,“但我从小听长辈们说江湖上的事,倒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萧瑟“那当然,你听的都是些英雄之事,可这‘长弓追翼,百鬼夜行’,既不是你听的故事里的英雄,也不是什么魔头。”萧瑟望着远处的那人再度竖起了拉开了那张弓箭。
雷无桀“那是什么?”雷无桀问。
雷无桀“那是什么?”雷无桀问。
萧瑟“是马贼。”萧瑟再环顾了一下周围,那些黑色的影子已经开始行动了,“和尚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感觉好人,坏人,和尚,马贼,都对你有兴趣?”
雷无桀“马贼不是来抢财物的么?”雷无桀不解。
萧瑟“雷无桀大侠。”萧瑟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过,丐帮的组成?”
雷无桀“你刚刚不是说他们是马贼吗?这又和丐帮有什么关系?”
萧瑟“这些人以前可是西域最大的马贼,要抢的起码也得是腰缠万贯,几百护卫贴身的豪商。我们就三个人,两个还是穷光蛋,要不是有这个身负秘传武学的和尚,他抢我们干什么?更何况如今他们早已入了丐帮,如今恐怕是也要参活进来这黄金棺材的事了。”
雷无桀“几百护卫?我们可不比几百护卫好抢。”雷无桀倒是丝毫没有畏惧。
而此时远处那人已将那弓拉得如同一轮满月,他低声轻喝:“盈!”
无心看过去,是那熟悉的一袭红衣,肆意张狂。而射来的弓箭上有一钱袋子,稳稳的扎在地上。随后,那红衣男子,便带人走了。
无心叶安世上前将钱袋子捡起,颠了颠“还挺多的,这大老远的过来,就为了给我送钱,也是没谁了。”
墨染“你还是想想到时候怎么给他解释吧!”
墨染“到时候他要是气性上来,我可不管。”
无心叶安世“小僧自有办法!”
雷无桀“怎么走了?”
萧瑟“小夯货!他们明显就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