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营垒13

“克垒，你怎么不说话，别绷着脸了。”沐沐凑上前去缓和气氛，邢克垒的脸色有些复杂，她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怪。

“克垒，你……”不等沐沐说完，邢克垒一把抱住沐沐，下巴抵着她的肩膀，语气低低，“让我抱一会吧。”

“好。”沐沐伸出胳膊，虚虚环抱住邢克垒。

“你的手没事吧。”好半天，邢克垒才问出口。等待手术的那几个小时，谁也不知道他内心的煎熬。一边是爱人，一边是队友，哪一方他都不希望出事。

“放心吧，我好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年可是神外的一把金字招牌。这手术可难不倒我，很轻松的。”沐沐语调轻快，在邢克垒腰侧的手却不受控制颤抖着。

“是是是，沐沐最厉害了。”邢克垒也被感染，摸了摸沐沐的头发，将她搂紧。

“那当然。”沐沐语气不无骄傲，她用脑袋拱了拱邢克垒，“你女朋友的优点可是有好多呢！”

“好好好，我知道。”邢克垒声音温柔极了。他还是担心，知道沐沐不会跟他说实话，趁她不注意，退后一步轻轻握住了沐沐的手。

“嘶。”沐沐眉头痛苦皱起，惹得邢克垒心疼不已。

“你还说没事，这就叫很好？”邢克垒盯着沐沐的双手，就算现在已经出了手术室有二十分钟，沐沐的手还是在不住颤抖着。

“别担心，你忘了，我就是医生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好饿啊，走吧，我们去吃饭，我下班了！”沐沐扬起笑容。

邢克垒没法拒绝，但还是担忧，“真没事？”

“嗯嗯，真没事，我们去吃饭吧，快走，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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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点吧，你肯定一天没吃饭了。”没有走远，沐沐和邢克垒就在医院食堂里坐了下来。虽然说自己好饿，沐沐还是先把饭推给了邢克垒。

就像沐沐所说，她的手果然不再颤抖，邢克垒这才放下心。他握着筷子没有动，向沐沐说出心事，“邵医生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我心里面其实和李念一样愤怒。那些人无恶不作，小超，他是我们队里面最好的狙击手。我们拼了命，去抓那些恶人，但有什么办法，我们是警察。”

“我们是警察。”他呢喃着。

“我们也没得选。”沐沐低头，看了看虎口处的疤痕，“邵主任的选择我理解，换做是我，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医生有希波克拉底宣言，即使是在正义和仁慈面前，我们也不能直接地，主动地杀死任何一个病人。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作为医生，我始终尊重任何一个生命。但同时很残酷，我们同样没法选择病人，即便他曾经伤害过我们。”

沐沐将有着疤痕的右手伸了出去，“你看，因为它，我一年没碰过手术。说没有情绪是假的，可如果重来一次，我也会做同一个选择。”

“所以，克垒，完成我们的使命就好，无愧于心。”沐沐握住了邢克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