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
沉默两息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各自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笑意,随即就朗声笑了出来。
“这样吧,我们把各自的答案写下来,然后交换观看?”
这个办法好,起码可以避免之前的情况再次发生。
阮静娴之前想说出口的方法,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成熟的想法,只那么一刹那的火光,过去之后再想说就会明白还有很多欠考虑的地方。
她原来的想法是先把所有粮食收在一起,然后根据大家的口粮按人头分发足够的粮食,要是有剩就集中收集管理以备不时之需,若是不够,趁着冬天还没来临他们也好早做打算。
但她忽略了一个问题,郎府虽然穷,但到底人各不同,大家一起干活儿,有人手脚麻利干的多,有人身体瘦弱,那干的活儿当然参差不齐,按人头分不免有些不公平。
仔细想想,这个办法不太妥,即使民众看在两人的面子上并没有什么异议,这也是个隐藏的炸弹,万一有人从中挑唆搞事,只怕不好处理。
不要把民众想得太聪明,也不要把他们想得太愚蠢。
想明白这一切后,阮静娴手中紧紧握着毛笔,却一个字也没有写出来。
如何能想到一个万全的方法?
她望着雪白的镇纸一阵恍惚,再有如何先进的理念,再有怎样聪明的脑瓜,在做出怎样利国利民的决策,都得考虑一下事实相关。
来到这里之后,她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压力,来自时代的毒打一次又一次的逼着她认清现实,她并不是什么顽固的人,也没有什么时代的优越感。
来到这里也只是想活下去,但事到如今,形势比人强,琢磨半天,没琢磨个明白。
算了!
干嘛自己一个人琢磨呢?
阮静娴撑得起身,决定还是去找第五符安来得实在!
有个人商量总归是好的,干嘛一个人闷头苦想呢?
想明白之后她脚下如风蹭蹭蹭的往第五符安的书房走去,王府有两个书房,一个是第五符安办公用的,一个是两个人看书用的。
一般情况下,阮静娴会在小书房里面看些话本或者别的书,第五符安则是在大书房里处理公务。
两个人都待在书房的时候,那基本上就是要商量最近的决策。
即使自己不承认,阮静娴在时代上优越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他有着更加开放,更加科学的理念,她生活在更加自由,更加民主,更加科学的时代。
第五符安从来没有低估过她的智慧与仁爱。
他从来没有在自己老婆身上看到这个时代的女性所拥有的顺从与迂腐,她像阳光一样温暖,却有没有阳光的咄咄逼人与刺眼。
阮静娴推开大门的那一刻,第五符安也正踌躇不决,开门的声音把他吓一跳,抬头看见是阮静娴才放松下来。
“娘子,你写完了?”
话出口的同时也在心里震惊,他的娘子,这么厉害的吗?
逆着光,阮静娴的表情看不清楚,门外明媚的阳光张牙舞爪的在她身后彰显着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