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便被宠大的青鸾栀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怕。 反正自从她有记忆以来,所到之处没有不被她糟蹋过的。
大到独闯四大凶兽的老巢,小到拔过白泽的毛。前者是因为就单纯想打架,后者是因为好奇白泽的毛到底有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神奇。
由于青鸾栀芑四处祸害,但是寻常异兽又打不过,而且人家后台硬,惹不起。所以众异兽实在没办法,各大小种族异兽各自派遣族中代表去向凤凰族族长诉苦,为表尊敬且能达目的。派的还都是各个族中极有声望的长辈。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青鸾栀芑都被凤凰族族长关在屋里,并勒令哪儿都不许去。
被关在屋内的栀芑只得趴在窗户旁托腮望天。
郁闷,且郁闷。为什么连屋门都不让出?不出院子不就好了吗?
“别憋什么坏点子。”凤凰看着一脸无辜的栀芑,眯了眯眼:“吾都不知道吾怎么养的汝,怎的就知道四处惹祸!”
栀芑撇撇嘴。
不就是去找相柳去“探讨”了一下土的区别嘛。虽然是她单方面给相柳“喂”土。
“好生待着,不许去疯!”
留下这句话,凤凰便甩袖离去。
感觉背影看上去应该没有特别生气。
应该。
栀芑眨眨眼,看了看窗外的雪凤竹华,竹华看了看离去的凤凰,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栀芑:“他生气了。”
栀芑:“竹华叔叔~”
很萌,且无辜。
竹华:“……”
翌日。
异兽界大乱。
据传,青鸾栀芑又溜出来了。
一青衣女子坐在酒馆,听着说书先生讲着天上的神仙和一些真真假假的传说,撇撇嘴,着实无趣。于是又看了看酒馆对面名为“一梦居”的小楼,拍拍手,结了酒钱,便起身向不远处的布庄走去。不多时,便走出一位俊俏的蓝衣男子。
“这位公子,看上我们这儿哪位姑娘了?我给您叫来~”
伊桉刚一踏进“一梦居”的门,一位身材妖娆的女子便向他走来。
勾肩搭背,还挑他下巴。
虽然有点受不了眼前这位女子的胭脂味,但是还是礼貌的笑道:“姑娘多没意思。”
闻言,那女子笑了笑,又往眼前这位俊俏公子身上贴了贴,道:“姑娘是没什么意思,那公子又想要个什么样的小倌呢~”
伊桉推了推眼前的女子,拿出了一锭金子在手中捏了捏。又看了看四周,而后莞尔。低头将金子塞给那女子,然后指了指台上一位正在抚琴的素衣男子:“我要他。”
“公子……这……台上这位公子,不是我们一梦居的人……”
被塞金子的女子有些为难,这公子眼光忒毒。一眼看中的就是极品,可惜不是一梦居的,不然说不定还能再赚一锭金子。
台上的男子有些懵,且懵。他就是路过,听到弹曲的曲子略有瑕疵,便忍不住进来指正。并没有卖身。
“哦?”伊桉挑了挑眉,打量着台上的素衣男子:“不是一梦居的?”
“不是。”
这次回答的,却是那素衣男子。
伊桉眼睛一亮,声音好听!“你叫什么名字?”
素衣男子微微蹙眉:“我与你并不熟。”所以没必要互通姓名。
“我叫伊桉。”伊桉眨眨眼“尽随伊归去的伊,落尽瓶花糁桉红的桉。”
素衣青年蹙眉,着实不太想答话。
这都什么诗句?听着是美,但是两者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如说“伊人”的“伊”。“蓝桉”的“桉”!
……
“所以你到底叫什么啊?”
茶馆内,伊桉撑着下巴看着对面饮茶的素衣男子。
郁闷。
美人为什么不说话?
素衣男子看了看眼前的伊桉,有些无奈:“兄台,在下并非一梦居的小倌。也没有龙阳之好。”所以别找我。
伊桉撇撇嘴,站了起来。淡定的走了出去。就当素衣男子以为伊桉终于放弃要走而松了口气时,身着青衣的伊桉又回来了……
与之前不同的是,是女装。
看着一脸茫然的素衣男子,伊桉扬了扬嘴角,一手撑着桌子,一手背在身后,俯身看着眼前的人,笑道:“我也没有龙阳之好。”
“你...你,你,你……”
素衣男子“你”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伊姑娘...”
“啧。”伊桉起身又坐在素衣男子对面。
皱眉。很烦。
对面的素衣男子也很为难,不是说,女子的姓名,都是家人,亲友和夫君才能叫的吗?怎的这姑娘这么容易就讲名字讲出。还女扮男装去...去那种地方……
“我……”
“兄台,你纠结个什么劲儿啊。”素衣男子刚一开口就被伊桉打断,然后便听到:“我一个女孩子都不这么计较,直接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倒好,问你半天什么都不说。把你带出来好歹花了我一锭金子吧?连个名字都不说!”很贵!虽然我有很多。
“穆宸。”名叫‘穆宸’的素衣男子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那一锭金子其实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听伊桉说的激昂,便一瞬间以为是因为自己才让对面的姑娘破费了一锭金子。所以便一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伊桉挑了挑眉。
论讲歪理,她还没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