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朱胜忠刚刚从外面跑完步,准备到厨房里去找些吃食来。他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一系列的动作看上去无比的正常。让他关上门看一下门后的角落时,被吓了一大跳。角落里窝着一个人,是个女人。
“额滴个亲娘!”
他惊道。他蹲了下来推醒那个女人。
“你醒醒,醒醒”
女人并没有理他,反倒是浑身发抖。朱胜忠把她的脸掰过来,这才认出是四姑娘。
“秀霜!”
“秀霜你醒醒!”
朱胜忠赶忙把她抱了起来,搂在怀里。他边抱着四姑娘边费劲地将灶台的火烧了起来。没过一会儿灶台的火让冷冷的厨房里变得温暖,四姑娘,感受到温度上升后才缓缓的醒了过来。
“胜忠”
“你还醒得过来啊”
“你怎么在这?”
“这话我该问你才对,大早上的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昨天半夜就来了,是蓉姐偷偷送我进来的。”
“你不想活了,这要是让洋警察他们看见了,指不定要怎么折磨你”
“他们扣着我男人,我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没羞没臊”
“咋的,那也是你的女人”
“我说不过你”
朱胜忠自知说不过四姑娘便不再说话,只是将四姑娘使劲地往自己的怀里又紧搂了搂。长时间不见面不接触的他们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能感受到温暖这个词。也只有在两个人长时间不见面,在独处的时候才能感受得到什么叫做思念。
“进来了你可就出不去了”
“我知道,蓉姐和我说过”
“你不后悔”
“不后悔”
后来四姑娘就一直被朱胜忠藏在了小厨房里。两个人瞒着所有人,就连谢晋元也不知道这事儿。一直到谢晋元突如起来的新鲜感,想要给大伙做顿饭,这才被发现。
四姑娘坚持不走以死要挟,朱胜忠和谢晋元才作罢,不再提出把她送出去。谢晋元发现了。四姑娘才意识到这纸里包不住火,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儿。而后她便光明正大的每日呆在朱胜忠的身边。
一个长时间没有见过女人的男人是抵抗不住诱惑的。四姑娘进去有一段时间了,虽说明面上两个人已经确定了关系,谢晋元也同意了,活下来的兄弟一个个称他叫嫂子,可朱胜忠却一直没有碰过四姑娘。他总是说四姑娘还未过门,若是提前了就不成体统了。
“胜忠,要不我们现在就在这儿把婚结了吧”
“你在想个啥,在这儿?”
“不然呢,总不能天天让他们叫着嫂子,咱俩啥也没有吧”
“不行”
“咋就不行了?我不管,你要是不在这把婚结了,你出去之后可别怪我找别的男人”
听到四姑娘这话后朱胜忠不乐意。他一咬牙一跺脚结就结。堂堂七尺男儿,还怕一个女人吗。
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办了场中式的婚礼。没有锣鼓喧天,没有红色的八抬大轿,更是没有亲朋好友的喝彩与贺礼。简简单单的一场婚礼,让四姑娘和朱胜忠定下了这一辈子的情谊。
四姑娘坐在最紧里头的宿舍里,她照着那残缺的铜镜,铜镜里面还能映出一点点她的影子来。没有胭脂水粉,只有带进来仅剩最后一点的红色唇贴。头发只是简简单单的盘了起来,没有任何的发饰,也没有红盖头。衣服是朱胜忠藏起来的那件红色的旗袍,也是朱胜忠母亲嫁给他父亲的那件嫁衣。
而朱胜忠连红色的衣服都没有,还是在仓库里面是那件白色的衬衫,不过是把它洗白了而已。下半身依旧是军裤和皮靴,白色的衬衫外面将军装外套板正的穿了起来。今天得朱胜忠看起来格外的精神利落,没有了往日的洒脱和放荡。
“你是不是紧张?”
“哪个紧张了?不就是结个婚吗?”
“不要紧张,当初我娶你嫂子的时候也是这般”
“团座也有怂的时候”
“这可不是怂”
“朱班长什么叫也有怂的时候,难不成您现在是怂了吗?”
“我打死你个龟孙!”
“朱班长您都娶媳妇了,怎么还这么暴躁?”
旁边的兄弟和谢晋元你一句我一言的,说的朱胜忠气得直跺脚。
“新娘子来了”
谢晋元派了一个年龄最小的兄弟到紧里头的宿舍,把四姑娘接了出来。
只见四姑娘穿着红色的那件旗袍,显得身材婀娜多姿,甚是好看。头饰虽然简单,可四姑娘天生生得清秀,如果不看红色的旗袍,显得淡雅几分。大家都直愣愣的看着旗袍下面那双破旧的与那红色不相衬的绣花鞋。
“秀霜,胜忠不是给了你双高跟鞋吗?你怎么没穿?”
“团座,我”
“不穿就不穿,我们家秀霜不喜欢,难不成还要被逼着穿吗?”
朱胜忠不等四姑娘回话,便走到她旁边,将她抱了起来。四姑娘只觉身体一腾空,她紧紧地搂住了朱胜忠的脖子,不敢松手,生怕掉下去。
“你做啥子快放我下来”
“老子抱自个儿的媳妇儿,我看哪个敢说闲话!”
朱胜忠抱着四姑娘走了一路到了空地将她放了下来。二人先是拜了天地,发现没有高堂,便拜了谢晋元。夫妻对拜后没有过多的礼,直接送入了洞房。四姑娘从下午巴巴的一直等到了晚上。
自从仓库里开战之后,兄弟们想要碰酒肉之类的东西机会很少,甚至有的连碰都没碰到过。这回借着他们的朱班长成婚,求着喊着想要好好的大吃大喝一顿,也正是因为朱胜忠和四姑娘成婚一事谢晋元这才松了口,让他们好好的喝一顿。
“你慢着点”
“朱大哥我可告诉你,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不能误了时辰”
“不行不行,朱班长,我们还没闹洞房呢”
“都给老子滚!一群小兔崽子,老子的女人也是你们能看的”
到了晚上朱胜忠喝得七荤八素的,他们好几个人互相架着到了门口。在门外他们吵着要闹洞房,朱胜忠本来的脾气暴又喝多了,更是口无遮拦的开骂
“洞房不能闹,新娘你们都看过了,还不赶紧让朱胜忠回去找新娘子”
“对对对,团座说的对,千万不能让新娘子等急了,这都一个下午了”
“今天怎么连团座都学会了打趣我”
“你还是快进去吧,秀霜都等了一个下午了”
“是!”
朱胜忠歪歪扭扭地行了一个军礼,便又开始摇摇晃晃的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小兔崽子能滚多远给老子滚多远!离门都tnnd远点!”
刚关上门,他又从外面大喊着,吓得外面几个想要偷听的兄弟,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你这是喝了多少?”
“不多,就一点点”
朱胜忠用手比划着一小杯的样子。四姑娘从床边坐了起来,走到朱胜忠面前,开始为他解扣宽衣。
“秀霜”
“嗯?”
“你男人可是千杯不醉”
“我知道”
“现在什么时候?”
“晚上了”
“晚上了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朱胜忠拉这四姑娘到了窗边,将四姑娘死死地摁在了床上。此刻朱胜忠这才感觉到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
“朱胜忠,你疼死了老娘了!”
一大清早四姑娘浑身酸疼的躺在床上。她想起来,但是没有力气,身上的疼痛感更加不允许她这么做。
“你昨天晚上都那个样子了,我还不卖点力气”
“不要脸!”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一口一个我男人一口一个我男人的,相比起来我这已经算是要脸的”
“你啥子意思?要不我今儿个就换个一个”
“那你就试试谁敢进来”
“混蛋!小赤佬!”
四姑娘骂着。外头一大早上就准备来偷听的,兄弟们在门口偷乐着,自是知到四姑娘发脾气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