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李代桃僵

龙戬一动不动，如同雕塑般紧紧拥抱着怀里的白发女孩儿...

“你说我们一直都是敌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暂时和解？”龙戬轻声说，双手紧紧扶着龙莹的后背，瞳光黯然。“可是你有没有认真想过，在那漫长而寂寥的十万年里，我们敌对的时间仅仅只有一个白天。”

“是啊！在那之后我就被你杀死了。”龙莹用哭的嘶哑的嗓音低声说到。

“我很后悔当初杀了你......但是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的话，我依旧会做出当初的选择。”龙戬低下头，仔细端详着白发少女那憔悴的容颜。“这看上去似乎有些矛盾，但这正是我内心的真实写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龙莹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我想说的是......”龙戬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积压在心中的想法一吐为快。“正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仇恨不可轻易消弭，所以我们更要开诚布公。一味地隐瞒只会让仇恨越积越深，最后闹得连正常的见面都做不到。”

“我不想对你撒谎，因为谎言终有一天会被揭穿。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掩盖，我不想让我们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厚厚的面具。”

“所以你并不懂女孩子的心啊！”龙莹破涕为笑。“哪怕撕破脸皮，彼此什么话都不说。一见面心里就想着该如何致对方于死地？”

“那样的话，我们还有必要在一起吗？”龙莹深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龙戬。“也是......或许你根本就不想和我住在一起。你之前可是说过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的，看来你现在就要得偿所愿了。”

“这个傻姑娘！”龙戬哭笑不得。“非要让我把话说清楚吗？我并不讨厌你，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之前我说的老死不相往来只是一句气话，明白了吗？”

“龙戬先生撒谎了呦！真是的，明明说过不会再欺骗我了。”龙莹根本就不相信龙戬的话，她很自卑，觉得这个世上大概只有父亲才会喜欢自己。可是她从未想过，这个世上依旧有除了她父亲以外的人喜欢着她，那些人里面既有龙戬，也有生活在不同次元的各位看官。

“别把自己说的一文不值了啊！”龙戬似乎有些生气，他认真的端详着龙莹的脸颊，一字一句的对她说：“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有意义的，没有人会被全世界所讨厌，所以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面欺骗你。”

“龙戬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讲那些大道理呢。”龙莹歪着头，狡黠一笑。“你既然说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有意义的，那么我问你，你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的意义就是守护龙族......还有你”龙戬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他先是一脸复杂的看了一眼龙莹，之后神色渐渐变得坚定不移。

“守护龙族...还有我？”龙莹轻蔑的笑了，“那么我问你，假如我和青龙族发生了争斗，你会选择守护谁？”

“我会守护正义的一方！”龙戬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真是标准的回答啊！”她挣脱了龙戬的怀抱，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缓缓地坐在地上，背对着龙戬。“那么正义究竟是什么？”

“正义就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守护需要守护的人。”龙戬一步步往前走，站在龙莹的身后，浅蓝色碎发随风吹拂过深邃的眼眸。“如果青龙族做错了，我会拼命地守护你，反之亦然。”

“如果我想要复仇呢？”龙莹忽然回头，雪白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

“我会阻止你的！”龙戬认真的说...

“你无法阻止我，除非在我动手之前就杀了我。”龙莹发出一阵轻笑，似放荡不羁，却五味杂陈，“如果到了那一刻，你会杀了我吗？”

“会的！”龙戬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我会杀了你，然后再自尽。”

“这样也好，有道是黄泉路上手牵手，到了地狱我也不会那么孤独。”龙莹艰难的站了起来，一步步的与龙戬渐行渐远，“我倒是很期待那一刻，所以我现在就去复仇，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月凉如水，清风拂过，龙戬恍惚间竟然看到了一幅不曾见过的画面。

在那暗无天日的冥界宫殿，少女亦如今天这般身披战甲，背对着冥界其他几大护法，脚步轻快，渐渐远去。

“血债，终于要到了偿还的时候了。”她的声音听的那么真切，让龙戬分不清楚究竟是在梦境还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