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海花屋的思绪逐渐飘回自己身处的这片繁华。这次那个女孩倒是令她吃了一惊,她为什么会笑呢?喜悦?激动?不合常理啊,她根本不认识自己。还是说仅仅是随意一笑?说实在的花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情绪真是奇怪的东西啊——
花屋垂下眼帘,随着人潮漫无目的地走着。威胁生存的事吗——毁灭一整个世界吗——眼前绚丽的灯火沁染着花屋的视线,这个世界,也可能即将毁灭了吗。那个女孩,也可能即将毁灭了吗。
似乎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呢。
花屋抿着嘴唇,沉思着。毁灭往往不是由于某物对世界的怨恨造成的,而是许许多多希望这个世界存续下去的事物产生了矛盾造成的。世界的毁灭,花屋早已面对过无数次,她向来表现出完全不以为意的样子,可是她怎么可能完全不以为意呢?
几百年前她可以,但是现在她不可以。自从云如烟那小子入社后,花屋的生活也增添了几分光彩。这倒不是说内海花屋对这个几乎全社女生都倾慕的男子有好感,而是花屋对他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就像是师傅对待徒弟一样。不过以云如烟的能力完全不需要内海花屋指导,但是经验上赶她这“老拐棍”还差点啊。
社长对于花屋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他可能是花屋唯一从内心里敬佩的人了 。
另外威廉也是个有趣的人,假若这样的人作为对手,一定十分精彩。不过像他这样亦正亦邪的人物,除非万不得已,必须要提防啊——
自己的毁灭倒没什么,花屋已经有许多次差点面对了,不过这些人要是毁灭了,实在可叹哪。
不知何时,花屋已漫步到浅草河畔。因为花火祭,人们都聚集在庙会上,往日热闹的河畔今天竟意外地冷清,只在暗处有几个人影。花屋倾听着逐渐远离自己的人潮发出的嘈杂声,静静地凝望着夜幕下幽幽的河水,几簇灯火在河面上摇曳着,仿佛夜游神手中提着的小灯。花屋注意到樱花树的浓荫下,有几对男女在窃窃私语。嘶——狗粮无处不在。不过花屋倒不羡慕他们,上天在创造自己时,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恋爱的感情需要。
突然,不远处平静的河面涌起一阵阵水波,似乎是有个人形在水里挣扎着,另外一些行人也注意到了,有人开始呼救。花屋什么也没有想,即刻冲过去准备救人。(当然人类是绝不能随意施救的,花屋不是人类嘛)
花屋冲到那人落水处时,一时间愣住了。那不是那个初中生吗,怎么会在这儿,她的同伴呢?
此刻的朔尾良正意识模糊地挣扎着,她已经失足跌进水里好一阵子了。水不停地涌进她的口鼻,她不住地喘气,想要让自己呼吸,却不料让更多的水侵入了她的身体。她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眼前的景象开始抽离,冷冷的水珠打在她的脸上,她却已无法感觉。她开始感到无力,于是她停了下来,不知为何,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脚下有一片陆地在等她。她于是开始下沉,下沉,小小的泡泡从她眼前掠过,她闭上眼睛,不再去感受困难的呼吸……
朔尾良醒在自己的小床上。白色的天花板晃着她的眼睛,这是自己的家吗……发生了什么呢……她试图起身,却发现头痛得厉害。
“小良!你醒了!”耳边响起绮子熟悉的嗓音。是的,自己是在家里,“小良,你知道我们躲担心你吗,你都躺一天了,我好害怕你出事!”绮子的嗓音里明显带有哭腔,“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要不是那个厉害的姐姐救了你,我……”
“好了,绮子,我没事。”良子小声回答着,“厉害的姐姐?”
“嗯,对,是粉色头发,很奇怪,长得很漂亮。等等,这不是你说的那个,那个……”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