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27.苦命

“或者死在十三岁那年。”

——————————————————————

刘耀文的语气有些生气。

因为现在习惯了有你，我不再想一个人。

他真的有点后怕，他不敢想，如果今天没有去超市而是直接和朱志鑫回家呢？如果他快一步或者慢一步没有听到许笙歌的呼救呢？如果他没有往巷子里看一眼呢？如果…

如果发生了，许笙歌将会面临什么？

他不敢想。

许笙歌看了看刘耀文空荡的双手。

刘耀文真是气不打一出来，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想着果汁。

等等，他刚刚是说…我的吗？

许笙歌突然脸红，连忙低下头。

不是，我为什么会感到害羞啊。

……

两个人似是很默契，谁都没有提巷子里的事。毕竟朱志鑫帮不上什么忙，也只会徒增他的担心。

看到刘耀文投来的担心的目光，她没有理会，径直上了楼。

她回房间其实是要吃药。

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反应，但她还是不放心，吃了药以防万一，毕竟在巷子里她差点就要晕过去了。

两颗白色的药片用水送服，许笙歌坐在床上开始发呆。

是的，许笙歌患有严重的肢体接触障碍。

从13岁起，她一直小心翼翼活着，不敢跟别人接触，也不跟别人说话，被人当成哑巴，当怪胎，可是她都不怨。

她只希望自己成绩好一点，再好一点，熬过最后几年，18岁，离这里远远的，考到很远的地方，越远越好。

她讨厌这里，这个带给她无限痛苦的地方。

被这该死的病折磨好多年，她一直不敢轻易触碰别人，明明她以前也是乐观开朗的人，到最后只能在被别人当做“怪胎”的阴笼下苟延残喘。

如果人生重来一次，她一定会在十三岁的那个雨夜杀掉闯进她房间的男人。

或者死在十三岁那年。

……

医生带赫祁进了病房。

病床上面色苍白披头散发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女人就是赫祁的妈妈。

女人总算有点反应，痴痴呆呆看向赫祁。

赫祁上前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摩挲着。

是赫祁自己做的，赫母很喜欢，前些年没害上这病的时候，在家总是做给赫祁吃。

她吹了又吹，小心翼翼喂给母亲吃，母亲却狼吞虎咽。刚才听医生说母亲中午打翻了碗筷，就知道她一直没有吃饭。

妈妈却一把攥着她的手腕，赫祁手里的餐盒一歪，一些滚烫的粥倒在了身上。

听到赫祁语气里带了丝埋怨，妈妈也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些什么。

赫祁一听，擦衣服的手突然愣住，然后掩面流泪。

赫祁双手捂着脸，此刻她感到崩溃，什么也做不了。

我连我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还生着病，总是添乱，我还要念书，还要打工，还要收拾家务，隔三差五来医院。

她已经开始抽泣，说话断断续续。

或许也只是心里安慰罢了。

她知道，自己这一生的路漫长而苦口，没完没了的痛，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可是那又怎么办，她赫祁，天生就是苦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