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里有无法描述的凄厉,但也不只是凄厉。
她颤抖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些……恨意。
白千九愣在了原地。
她曾经想救的人,现在下场如此凄惨。
她不喜欢这种无力感——没人会喜欢这种感觉。
可是,她闭了闭眼,走向地上的人,她蹲下身来,握住她的手——
我能和她谈谈吗?

奕君陌轻蔑的眯起狭长的眸,手指轻抬——

是。
言儡会意,不再阻拦。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尊谈条件?
凭什么?

不知魔尊大人有没有听说过幽冥谷?

你问我凭什么——凭我师出幽冥谷,凭我是御魔仙师陆离的关门弟子,凭我是白千九。

奕君陌喝酒的动作一滞。

幽冥谷……陆离……

呵~,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迎上她的视线,半晌才垂眸,很专注似的把玩起手中的玉杯。

你大概还不知道本尊的规矩。
什么意思?
白千九蓦地回头,眼里的疑惑还未消除,便觉手中一空!
她抬头,一把长剑狠厉的向她劈了下来——
姓白的!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都怪你……都怪你!!!

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既然我生不如死,那也一定要拉上你——

白千九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别开头,抬起手臂挡在身前——

疯子!!
剑是言儡的,但等他回神时显然已经阻止不了那个疯子伤人了。
“啊——”
随着一声惨叫,雪白的地板上落了一地的红……
然后是血液滴落的声音。
砸在羊脂玉一般的地板上,清晰,沉重。
白千九睁开眼睛,看到了言儡。
她的目光随着他的走动移至床前,紧接着她呼吸一滞——
刚刚还想杀她的人,赫然被钉在了床架上!
墨色的床架染上了一道道血色的纹,叶小姐白色的囚服上方,那具悬尸的颈项间,直直穿过了一束水柱——确切的说——那是一束酒水聚集成的酒柱。
白千九爬起来,有些狼狈的抬头,却猛然撞入了一双空洞的瞳眸里。
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而后她看见它愈来愈近,待她转身想逃时——才发觉那不过是一具尸体的眼睛。
酒柱散落,地上的血红的颜色淡了些……

把房间收拾干净
奕君陌捉住了白千九的腕,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

脏。

明白。
白千九被奕君陌“请”到了另一个房间。
他将她扔在一边,自己坐在椅子上,一开口就直切正题——

白千九,幽冥谷的人?
是,

她抬头斜睨着他
我是幽冥谷的人,御魔仙师陆离的——关,门,弟,子。


呵~
奕君陌忽然笑出了声,不紧不慢的补充——

已逝仙师陆离,最善解毒。

不过当年本尊身上的毒,他却毫无办法。
你是他的关门弟子又如何?你师父都解不了的毒,你又能奈它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