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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微笑

天光刚撕开薄薄一层灰白，工藤新一还扶着勉强站稳的黑羽快斗，指尖仍止不住发颤，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酸涩喜悦。青子攥着红围巾，眼眶通红，正低头替快斗整理松垮的衣摆。

寂静的客厅里毫无预兆响起一道冷淡低沉的男声，没有推门、没有翻窗的动静，那人仿佛凭空从落地灯的阴影里走出来，黑色兜帽压得极低，遮住整张面容，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三人骤然回头，瞬间绷紧神经。

新一第一时间将恢复知觉的快斗护在身后，眉头死死拧起，警惕地盯着不请自来的暗中人，掌心下意识攥紧身侧置物架上的金属摆件，做好随时防御的准备。

“是你昨晚进来喂药的人？”新一语气紧绷，目光锐利地打量对方，“你到底是什么人，给快斗吃下的蓝色胶囊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彻底清除他骨髓里扎根多年的烈性毒素，还修复了他坏死的神经与细胞？”

暗中人缓步上前两步，目光越过挡在前方的新一，淡淡落在身后状态全然好转的黑羽快斗身上，随即视线折返，直直锁定工藤新一，抛出一句带着试探与深意的问话。

“清除毒素、重组受损人体细胞，强行修复溃烂的脏器与神经，强行改写身体原本的受损状态……工藤新一，你仔细想想，这股改造人体的力量，难道不觉得无比熟悉？”

新一瞳孔微缩，脑中飞速过一遍所有接触过的药物、毒药、实验制剂，一时没能立刻对应上，语气冷硬追问：“什么意思？我接触过的药剂数不胜数，你把话说清楚。”

暗中人轻嗤一声，兜帽下的视线藏着几分了然，慢悠悠点破关键：

“APTX4869，你忘得太快了。我这枚胶囊，本质是半份缩小药剂的衍生变体毒药。”

话音落下的刹那，工藤新一浑身一震，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APTX4869，那瓶将他从成年人缩小成江户川柯南、贯穿所有噩梦的致命毒药。

他再清楚不过，这款药剂的核心原理就是强行破坏、重组人体细胞，无差别摧毁原有身体结构，再强制重塑，大部分人会直接器官衰竭死亡，极少数特例才会出现细胞逆向萎缩、体型缩小的罕见情况。

新一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黑羽快斗，再回想昨夜药剂入体后翻天覆地的变化——消融毒素、修复疤痕、激活瘫痪坏死的腿部神经、重组被毒品腐蚀千疮百孔的全身细胞，和APTX4869强行改写细胞结构的底层机制，完全同源。

“不可能！APTX4869是夺命毒药，只会摧毁人体，怎么会修复损伤、化解毒瘾？”新一无法接受，声音不自觉拔高，满是难以置信。

暗中人双臂环胸，冷静解释其中区别：

“原版APTX4869是完整药剂，细胞重组不受控，只会疯狂破坏、吞噬正常细胞，所以致死；我手里这份是拆分改良后的半成品，只保留细胞重塑活性，剔除了无差别裂解细胞的剧毒成分，相当于半份缩小药。”

“同样依靠强制重组全身细胞，原版毒药毁灭生命，我这半份变体，就能冲刷干净你朋友体内堆积多年的外来毒素，重新培育坏死组织。”

黑羽快斗靠在新一肩头，安静听着两人对话，刚刚重获轻松的心底骤然泛起寒意。原来解救自己、终结数年炼狱痛苦的救命药剂，根源竟是曾差点彻底毁掉工藤新一人生的恐怖毒药。

青子脸色一白，下意识抓紧快斗的手臂，难以想象如此神奇的治愈力量，源头居然是致命毒物。

新一思绪纷乱，无数疑问涌上心头，紧盯眼前神秘人：“你为什么会持有改良版的APTX4869半成品？昨晚为什么要偷偷过来救快斗？你背后有什么目的？”

暗中人没有正面回答他一连串追问，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状态彻底恢复、体内毒素彻底清零的黑羽快斗，再次重复方才那句发问：

“现在回想药剂带来的身体变化，工藤新一，你该真切感觉到，它和那款缩小毒药的力量，本出同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