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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街23号发生重大火灾事故
房屋被毁1人中度烧伤1人死亡
距目击者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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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特蕾西猛地将手中的报纸撕成了碎片,转头恶狠狠地将目光盯在了一旁衣冠楚楚的律师。“你知道是他放的火……”她咬牙切齿地说。
特蕾西的手上缠满了绷带,每动一下都混身撕裂般的疼痛。
律师将双手一摊,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在医院一个月了,一会孤儿院的人会来接你,你可以先收拾一下东西。”律师的语速始终是那么的平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很礼貌甚至有些绅士风度的起身离开。
特蕾西想伸手拽他,但迫于疼痛又坐下了。她心中五味杂陈,愤怒却又掺和了些许无可奈何。
外面的雨冲洗着天空,使它越发高远深邃,天上还有几朵无家可归的流云。似乎是觉得冲洗干净了,又不停的拍打着玻璃,悄悄的爬上了特蕾西的眼角……
滴答——
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在淅沥的雨中,楼下不知何时来了一辆车。特蕾西看到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小姐?应该是孤儿院的人吧,特蕾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打开病房的门,刚刚还被自己居高临下看着的人,霎那间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进距离看了她才注意到他脖颈间缠绕的绷带—不止脖颈,眼睛、手腕等多处都有。
而且是个男孩子……
自幼受到的教育使得她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特蕾西。”在她面前的男孩子似乎比她还小一些。“你好,我是伊莱,幸会。”男孩子声音清脆动听,还很有礼貌的回握了特蕾面的手,“我是来接你的。”
特蕾西松了一口气,眼前的男孩子似乎对她并没有敌意,她随他上了车。
车窗外面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大都夹着公文包行色匆忙,时不时会从口袋里抽出怀表看一眼。特蕾西想起了他父亲送给他的怀表,想起父亲说过这个怀表里有一个小机关,但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如今也只能成为一个遗憾了吧。
这世间人们匆匆忙忙
为的也只不过碎银几两
但偏偏这碎银几两却能解万千愁怅
也能压垮世人的肩膀
车子拐进了一条小巷就停住了,她看见小巷里还有一个人——一件衬衫搭配一条破洞牛仔裤,上身随意的套了件外套。他径直走了过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司机随即又发动了车子。他可能和伊莱认识吧,特蕾西看了看一旁靠着玻璃似乎睡着了的伊莱。
伊莱偏瘦,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肤色本来就白,加之白色的绷带,又增加了一些病态。特蕾西,的目光又看向了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孩子,他似乎跟一来差不多大。
但他的耳根后面有一块刺青,似乎是一些字符。
车子猛地刹住,差线没把特蕾西甩飞出去。她狼狈的爬起来,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伊莱不知何时已然下了车,在一旁与坐在副驾驶的男孩子交谈了。特蕾西才反应过来,赶紧开门下去。
下一秒她就睁大了眼睛,因为这里与其说是孤儿院,更不如说就是很多座房屋组成的村庄。但又不像,这些房屋大都由大理石建成,在周围还围绕着一圈樱花树——已经是傍晚了,悠扬的钟声回荡在周围,太阳最后的光辉被风撕成了碎片,挂在了房屋上。
良辰美景,带上两个模样极其出挑的少年,的确很养眼呢。
突然间有些小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