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差走后,我去夷光那里,本是想贺喜,却见夷光面色难看得很,没个笑颜色,我一追问,好家伙,孩子是范蠡的…天要塌了?才不是,我安慰夷光,别想太多,好好生下来才是正经。
我心有不安得走在回去的路上,希望夷光的孩子不要长得太像范蠡…
心不在焉,冷不丁撞着个人,抬头一看,是个俊美的男人,不认识,我是怕了这些面容俊美的男人,都说美人祸人,美人美人,不分男女的,连忙低头行礼,身边侍人提醒,这是太子友…年轻得太过了,心头一算,可不是么,比我还大一岁,却要唤我庶母,我这样想着,又觉得好笑,便笑出来了,难怪父母亲人都觉得我傻,可不是有点痴症?
吴友被我这一笑搞蒙了,他应该是没见过这种女子,衣着华丽,面容瑰丽,却说笑就笑,活像脑内有疾…唤了声庶母安好便急冲冲走了,看着他仓惶的背影,我又是好一阵大笑,侍人在旁边嘀咕,郑旦这习惯得改改了。
夷光有孕了,服侍夫差的活又落在了我身上,说实话,清闲惯了,突然忙起来,我也想学夷光,不搭理他。可是不行,夷光有孕,我没有,我要是使性子,夫差可对我没那么好耐性…
好在夫差日常也忙得很,我有闲暇的时候总是拿着个树枝在没人的地方舞剑,我喜欢舞剑,不喜欢那些柔媚的舞蹈,我更喜欢取悦自己,而不是取悦别人。好巧不巧,又撞见了吴友,他大概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没想到遇到个彪悍的庶母正在舞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于是没人的角落里,我们就聊了起来,太子友的忧愁呵…我像个母亲一样安慰他,转头一想,那我岂不是君夫人了,又不知戳中了自己哪个点,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
眼泪花子都笑出来转头却看见太子友怔怔地看着我,完了,我的美貌再次得到了认可,哪怕我状若疯妇,也迷住了太子友。这样想着,我又对自己的美貌自豪起来,可是在接连几日收到吴友送来的美玉之后,我忧虑了,那是我名义上的儿子啊,周礼中,是为乱伦。
吴国被称为蛮夷不是没有道理的,按理说,这个时候除去中原诸国皆为蛮夷,儿子烝个庶母贵族之间比比皆是,周礼早就在诸国争霸中被践踏得一点不剩…
太子友的节操堪忧,我的节操却很顽固,夫差还活着,量吴友也不会太过分,躲着便是了。此后,我不是服侍夫差,就是陪着有孕的夷光,一向视男人为麻烦的我,更是将吴友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我想着,等夷光生下个公子,后半辈子也算有了保障,就算年老色衰,也不至于落到那位越国女公子的下场…如此一生,也算是满足了。
我等啊等,却等到了夷光早产的消息,我守了夷光一天一夜,只守来了一个死婴,是男孩。
夷光眼睛都快哭瞎了,夫差远在鲁国征战,这事情,查不了,两个小小的越女,再受宠又如何,夫差不在,什么也不是。
我不甘心夷光的孩子就这么没了,那死婴通体乌黑,一看就不正常,我看着夷光这几日呆呆木木的样子,一咬牙,去找太子友帮忙。
一个男人面对心悦的女人求助,自然是没有理由不答应的,我知道,这算是欠吴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