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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游太辰

密林殇雪两心生-d393

凤九醒来,已是第三日黄昏。

她舒服的伸个懒腰,又缩在被子里使劲扭了扭。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果然不在青丘狐狸洞,淡粉色与浅紫色的沙帐层层叠叠,营造出一个安逸的小空间,白色的锦缎被面摸一摸都会叹息。

这是哪里?

闻着熟悉的檀香,莫非?这是帝君太辰宫?

她一掀被子爬起来,四处打量,有点像太辰宫。但她又不好相信,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梦之归处真的就在眼前。

她手轻轻捂住下唇,不敢往外走。如果掀起层层帷幕,不是帝君的太辰宫,她会多么难过啊!

就这么矛盾了好久,凤九终是咬咬牙。闭上眼睛,掀开绸帐纱缦慢慢摸了出去。当眼前再无阻隔后,她又往前挪几步,手指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睁眼,是屏风!

一副儒雅佛玲花的屏风将外殿与内殿阻隔。一扇大屏风,加上这重重帐幕,一间大殿,就这么被隔成了两个世界。

抚摸这屏风,凤九嘴唇抖动,泪满眼眶。这屏风,好生眼熟。虽然当时没有纱帐……没有绸帘……可是这屏风……这屏风不会错!还有这气味……这气味也绝不会错!这里是……这里真的是……太辰宫!

凤九一想到这个名字,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跳起来转出屏风,想伸头看看外殿。

对!看外殿!当时她从锁妖塔醒来就只见过外殿,当时司命说这是帝君的寝宫来着。可刚伸头,她又缩回来。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经受打击了。

白凤九,无论你伸不伸头,事实是不会改变的!真没用!如果不是,那你就谢了人家,然后再去找帝君不就行了。帝君应该出关了,别忘了你之前的计划,一定要找帝君的。

想罢,她下定决心,干干脆脆转出屏风。到了外殿。

外殿一张紫檀长榻,座椅坐垫两个,中间一个小案。这下凤九不疑惑了!这正是她被从太辰宫赶走前来过的地方!司命说的……帝君的寝殿!

狠狠用右手掐一把左手,凤九还在担心是不是一场梦。她突然想起睡着时迷迷糊糊照顾她的“床柱”,难道是……帝君?!!!

凤九不知道该怎么想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会死的!以前姑姑曾跟她说过,这世间哪里会有称心如意。当终于实现内心渴望的时候,怕是会死的。

姑姑这番话当然是笑谈,是想表达苦苦追寻的梦想实现的难得。

此刻凤九却是真有体会,她的心跳的那样快,她的手抖得那样猛,她的呼吸那样时断时续。

“我是真的……要高兴死了吗?”她傻乎乎一笑,自言自语道。

她傻笑了好久,两掌使劲按按胸口,终于平静了一些。于是迫不及待的打量起这寝宫来。

长榻旁边,以前放着置物架。这次有些不同,记得上次来,置物架是一个,上有盆一个,白绸毛巾一条。这次看,是置物架两个,盆两个,毛巾两条?!这……这……

殿门厚重的开门声在耳边响起,凤九美目慢慢瞪大,听得脚步声缓缓向她靠近。

呼吸越来越急促,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久违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其实,就在他还在殿外时凤九就知道他来了,他推开门那一刻更知道是他!不用回头看,只是感应,这种感应只存在于他们之间,妙不可言。

她多想回头立刻奔过去,紧紧抱住身后的帝君。她多想转身瞬间飞过去,就钻进身后人的怀抱。

可她只是颤抖着,动也不能动一下。

脚步停住了,她感到滚烫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又由背向下,再向上,最后久久在她头和背之间徘徊。

时间就这么停滞,两人就这么定格。

门外的司命和重霖既急切又兴奋,但他们也被这重逢的美所震动,连呼吸都变轻了,生怕打扰到眼前的两人。

仿佛过了一百年那么久,终于。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如同春风唤醒万物,秋雨抚过黄昏。

“九儿,来我身边。”

凤九的泪水坠下,当年太辰宫,他叫司命让他走,九重天上,他说“回去吧”,若水岸边,他说的还是“去吧。”他似乎总是在让她走。

没有任何迟疑,凤九飞快的转身奔过去,将眼前那个日日夜夜渴望的人抱个满怀!她贪婪的吮吸他身上的气味,泪水不争气的流着。殿外,司命终于松口气,还想再看,重霖扯着他袖子把他拉走,走之前还跟贴心的带上了大门。

殿内两人此时已坐下。

帝君将凤九抱在腿上坐好,一边以袖拭泪。

这泪却是越擦越多,帝君很是无奈。

“好了,九儿,我在这里,还哭什么。”

凤九抬眼看看他,“嗯”一声,泪水还是滚滚而来。

“再哭,我的袖子也要湿了。”

“嗯。”凤九看看帝君的袖子,果然湿了一大片,她有些想笑,泪水却还在不自觉滚落。

帝君定定看她几秒,突然,冲着那樱唇,一下子亲了上去。

凤九呆了……傻了……又一滴泪落下来,帝君轻轻舔舐她的唇,将落到唇边的泪也吻了进去。

“帝君……帝君……你……”凤九在帝君头挪开后,好久都缓不过来。

“终于不哭了?”

“我……我……你亲我……你……”

“怎么,九儿。你不是喜欢我吗?”

凤九彻底晕了!这个帝君是假的吧!

“把你怀疑的眼神收起来。眼下你就是坐在本帝君腿上,如假包换。”

“啊?额……哦……可是帝君,你不是……不是不让我喜欢你的吗。”

帝君温柔的摸摸凤九脸蛋,故作委屈道:“我不让你喜欢我,你就不喜欢了?”

“没有!怎么会!我……”凤九急忙辩白。

“哎,九儿,我伤心了。”

“不是……帝君……不是”凤九着急忙慌的要解释,感觉到帝君微微松开了揽住他的手,她要这怀抱,绝不能放开!

情急之下,她双手转过帝君脑袋,一口吻上去,嘴巴才接触,她就匆匆闭上了眼睛。没注意被吻之人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原本只是想让帝君别误会,谁知亲上去后发现,她已经等这一刻很久很久了!

她亲上去,久久不愿意离开,羞涩之下终于离开了,脸蛋已然透红。

帝君的眼就这么凝视着她,凝视她的眼,凝视她的鼻,凝视她的唇。凤九在这凝视下,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亲上去。这次比刚才更用力。

这样……你就知道我爱你了吧,东华!

我要先亲东华的唇,谁让你当初狠狠叫我走来着。还要亲东华高高的鼻梁,鼻梁真好看!我还要亲眼睛,那眼睛时而温柔时而无情,时而忧郁时而深情。我还要亲额头,东华,你孤独时有九儿来疼你。我还要亲亲左脸,亲完左脸我亲右脸,东华你别难过,九儿会很疼很疼你的!最后我还要亲亲下巴,咦~东华你的胡渣谁给你刮呢,以后都九儿给你刮吧。

带着百般复杂的心情亲完这一套,凤九有些惶恐的往后退了退。小心翼翼的盯着眼前被她亲的满脸口水的人瞧。

本来正专心致志被亲,后来因偷偷窥探了凤九那无逻辑又震撼人心心理的东华帝君,此时内心越来越柔软,对满脸的口水浑若不觉。

自他出生那时起,便为了生存而搏斗。他其实从不曾有什么宏图大志。少时,他内心只有三个字:“活下去!”

茫茫乱世,妖魔横行,今天不知明天的命运,他所有的目标只是活下去。

就在这一次次为活下去进行殊死拼搏后,他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积累的经验也越来越多,手下败将也越来越多。莫名其妙的,他出名了,随着出名,敌人不减反增。于是,他又面临新一轮“活下去”的挑战。

挑战层出不穷,他名声大噪。其实天知道。他对此烦不胜烦!

是以,当父神来找他,让他去水沼泽求学。他和父神打了一架后,被父神扛着进了水泽宫。打架的理由很简单,他要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真能终结令他心烦不已的循环。

后来,他求学、作战、定乾坤,其间的困难难以想象,面对这一切,他给自己三个字“走下去”!

“走下去!”“走下去!”“走下去”……就一直走到了战争胜利,走到了物是人非,走到了天地共主,走到了地老天荒。

一路以来,东华觉得好比身处洪流之中,没有人是出生起就想好要做天地共主的。

无论是当年“活下去”的座右铭,还是后来“走下去”人生格言。东华帝君从不曾表现出软弱,一分都没有。那些疼痛、脆弱、恐惧、怕孤独,正如童年曾被砍杀的伤痕一般,如幼时不敌对手的记忆一样,被他藏在了最深处。

他太强了!!

当他走出碧海苍灵时,当他屹立于天地之间后,大家已经习惯了他的强大,习惯了最后关头,帝君总有办法,习惯了看他浑身浴血仍然风轻云淡般,顶住滔天之祸。

就连东华自己也习惯了。

可不表露不代表不会痛,不展现不代表不受伤。

自从凤九出现在他生命里后,前半生的孤独突然变得如此明显,如此让人……难以容忍。

这一切是为什么?或许,就是因为凤九是唯一感觉到他痛苦,孤独,表示要疼他,爱护他,保护他的人。

帝君强自压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有些害怕凤九听出他声音的颤抖。勉强一笑“怎么了,九儿,怎么不亲了?”

凤九喏诺道:“怕你不给亲,又让我走。”说些要去擦帝君的脸。“弄得你脸上有口水呢……”

帝君握住她擦脸的手“我不会再让你走……从今天起,你想亲我,就让你亲,你愿意怎么亲就怎么亲……你是我的帝后。永生永世,我都不会再让你走。”

帝后?“我们……东华!我们结婚了?!”凤九激动的立起来!

“还没有”,东华淡淡笑着将她按回怀里,“不过我已经让司命写召令,重霖准备婚礼了。”

他以为凤九听到这个消息,要激动的跳起来。结果却见怀里的狐狸手足无措一脸茫然的样子。“召令天下?……我们……我们要结婚了吗,要结婚……结果……”

突然,凤九挣开怀抱,一个箭步跳起来,就往外冲。

“啊~!”

还没跑出一步半,凤九就被一股仙力拽回帝君怀里。帝君的模样很受伤。

“九儿,你听闻要做我帝后,居然吓跑了……”帝君不敢相信的沉痛道。

哎呀!凤九急的拍拍脑袋,我这个冒失鬼!谁知还没拍到自己脑袋上,手巴掌就被抓住,亲了一下。

真舍得拍自己啊,那么大力气。东华把凤九白手塞进怀里想。

“不是……东华……你看我……我是想赶紧回青丘,我去求父君,让他把我嫁给你!……不,不行,父君怕是不会同意。我应该直接去求爷爷!爷爷同意的话。父君就没有办法阻止了!东华……如果他们不同意,你也不要来……他们会为难你……我不要他们为难你……你不要来,听到没?”

看着慌慌张张的凤九,帝君心疼又欣喜。他捉住凤九摇他衣襟的葇荑,送到嘴边亲一下。“你就安安分分待在我身边。你家那边,已经说好了,你不用担心。”

“说好了?”凤九笑着收回被亲的手,顺势躺在帝君怀里。“帝君,你何时说好的?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同意呢?”

帝君回忆起白天白家人一脸茫然无措的神情。挑眉道:“就在你醒来前。事情当然不容易,不过他们可能被我救你的情感动了,就毫不犹豫的把你嫁给了我,而且还很是干脆的表示,把你留下来与我一处直至大婚前夜。九儿,你可高兴?”

白家人这次回去,定是不能无事。好在折颜应该明晚就会去狐狸洞,折颜哪折颜,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帝君眯眼。

“真的!”凤九抬头激动的看着帝君。“天哪!帝君你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天哪!东华!”在得到东华帝君一个“事一桩,我摆平”的表情后,又激动的抱着帝君的腰,头紧紧贴着帝君胸口,摇啊摇。直摇的东华帝君骨头都酥了。

就这么静静的依偎着,两人都不再说话。凤九靠着帝君,静静地听着帝君的心跳,一手揽着帝君的腰,一手抚着帝君的肩,抚着帝君前胸的衣襟,又拉拉帝君的衣领,最后拽住了帝君落下银发。

帝君紧紧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脸贴着凤九额头。

这一刻,虽然还没有结婚,可是凤九觉得,仿若永恒,岁月静好。

“帝君……东华……帝君……”

帝君笑出声来,“傻九儿,你到底要叫我什么?”

“你不是一直都说本君的嘛”

“你是我的九儿,我的妻子,做什么要说本君?我决定了,就叫你九儿。”

“那我……我……我就叫你东华,结婚后,我就叫你东华或者……或者……夫君……”

凤九越说脸越烫,到最后,直接没声儿了。

“叫我什么?”帝君把耳朵贴过去。

“叫你……叫你……夫君”

“还是听不到,叫我什么?”

凤九推开他,低着头,双手捂住脸颊,“叫你夫君啦!哎呀!”

帝君心漏跳一拍,和凤九在一起,还有多少体验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九儿究竟还会给我多少惊喜?

他拉过捂着通红脸蛋的人儿,闭上眼睛,把她紧紧贴在怀里,紧的让她快难以呼吸。九儿,你一定不能离开我!一定不能!

凤九紧紧的贴着东华的心口,她感觉到东华抱的她那么紧那么紧,紧的都有些疼,但她没出一声儿,而是更紧的回抱回去。

尽管今日她得偿所愿,尽管今日的东华每一秒都让她爱的不行,但她也隐隐觉出,东华有种隐约的不安。

“东华,我的夫君,你别怕,九儿会永远在你身边。”

许是怕凤九觉出什么,东华放松一些,说道:“在我们彼此把彼此勒死之前,九儿,我想你一定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噗嗤”凤九一笑,“是啊,东华,我去给你做吃的!你想吃什么?桃花糕好不好?香梅好郎君?糖霜桃条?还是梅花鱼?樱桃炙牛肉?还是香酥鹌鹑……”凤九一口气报出十几二十个菜名,东华心里乐开了花儿。“今天就算了,怕你醒来会饿,重霖去别处寻了个厨子先去做了,至于你说的这些,我都很想吃。我们每天换着做。”

帝君起身,“九儿,走吧。”

当司命看到一路粘在一起的帝君和凤九女君,已经有些尴尬。

当他再见到坐在案前,依然粘在一起,而且还互相喂菜的帝君和凤九女君时,他只得落荒而逃了。

吃饱肚子,凤九这才想起来,明明昏睡前她劈了四海八荒图的,劈过以后就地震了。而且帝君也说救过他。这件事如今怎样了?为了就他,帝君没受伤吧。

她一边帮帝君擦嘴,一边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一醒来,我就以为你会问我的,谁知你才想起。”

“刚才说救你后,本以为你会立时关心关心我,谁知你也没说。”

看着帝君隐隐委屈的样子,凤九及时递过一杯茶,“刚才太开心,就忘了。东华……”她摇一摇,“明天我给你做茶吧,用上好的茶,滴几滴九香露,别提多好喝了。”

“九儿不用担心,”帝君被她摇的志得意满,正色道:“天地已复平静。九儿闯的祸,有夫君在,自是消弥于无形。至于你的伤,不过是触发机关所致,区区内伤,夫君我很快就把你治好了。”

“那三生石……”

“吃饱了饭,什么都想起来了啊,九儿?”东华哂笑道。

随即抚抚凤九担忧的脸,“九儿不必担忧,我如今法力已复,今后会更胜从前!那三生石主天命姻缘,可本君诸心之劫已过,它亦无可奈何不是吗?”

“可是东华!违逆三生石是逆天命,逆天命会受天罚……”凤九抱住帝君手臂。

“九儿别担心。你不是熟读上古史吗?”帝君细细抚摸凤九的脸,“熟读上古史,你就应该知晓,天命从未有定论。当年诸魔崛起,天地大乱,天命在何处?之后神魔大战,魔族妖族鬼族趁天族势弱,步步紧逼,天命在何处?再之后诛杀魔王庆姜,妖尊渺落,鬼王商喾,屠尽魔妖鬼六十四神将,天命在何处?如若天命说的算,那父神母神我少绾墨渊,还有那千千万万的将士,何需浴血奋战?你问问庆姜,他可一直觉得天命在他手里,直到死在我剑下,他还是那么觉得!”帝君冷笑道,当年种种,只要一回忆,仿佛就在眼前。

“所以九儿,天命是什么?没人说的清。即使你看的上古史,也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其中是非曲直,自有赢家去说。谁掌握了先机,谁就掌握天命!是以本君从不惧怕天命,也无需天命施舍!就如当年定乾坤一般,只要把握好天地人和,本君就是天命!”

“东华……”凤九热血沸腾,她起身,庄严肃穆一个女君之礼:“帝君!凤九得以聆训,茅塞顿开,三生有幸!”

说完复又坐下,靠着帝君肩膀,“九儿有这样的夫君,三生有幸,此生无悔!”

用过饭,帝君拉着凤九在太辰宫内散步,说是要带她好好赏赏宫内景致。

他们看了太虚池,池里翼族进献的寒月芙渠就有五朵。

凤九吃惊极了,“成玉告诉我。这寒月芙渠可是翼族圣品,天君的莲池只有一朵!”

“天君那一朵是离境给的。我这五朵是当年还坐天地共主时,离境爷爷供的。”

“离境爷爷?就是擎仓的爹?”

“是啊。当年我们一举扫平三界荡平四海,翼族看大势已去,阖族投靠,送上这寒月芙渠以表敬意。父神为示诚恳,送墨渊炼制的法器东皇钟,作为回礼。”

“谁知道后来东皇钟竟成灭世之祸!”凤九不以为然道:“东华,不是说父神很厉害嘛,他为什么要墨渊上神造一个利器交到外族手里。”

“因为……联合翼族,是我们当时最迫切的事。”东华回答,思绪回到那时。

“父神!东皇钟是我神族天族利器,且必须以元神方能封印!孩儿不明,为何要给翼族!”

“是啊,父神。翼族一直中立,此番投靠我们,定是看乾坤已定,大势难逆。此等虚伪摇摆之族,断不可信。”折颜附和,还以目示意我,见他不理,直接出言挑明。

“东华,东华!你说句话啊。你不会头昏了吧?东皇钟交出去,一旦翼族拿它对付我们,我们如何应对。”

帐中各族之主亦议论纷纷。

“翼族不会对付我们!”父神大声说,帐内瞬时安静。

“翼族不会再对付我们,东皇钟只不过是安抚之计。给了他们,他们便会臣服于我。”

“父神!即使他们现在臣服,日后难免生变!何况有神器在手。当年魔族庆姜不也久剿不灭吗?父神!翼族不可信赖啊!”

“好了!墨渊。此事我意已决,无需再议。明日你带领众将,去接受降书,送上东皇钟,以示总世交好。”

帐内劝诫声大作,父神不再理会。墨渊折颜因少绾遗体失踪以身合道之事,不会单独找我,而我,因少绾之事也不想理会他们。

当夜,他们既想问明情由,又不愿见我,便在我帐外讨论,想引我出去。

翼族的投降,本就是幌子。墨渊,你都能看出不诚,我东华看不出?原本就应一道手灭个干净!这一点不用你教,可如今……

我捂住胸口。

似乎又渗血了,哼!有趣!

“要不是一口气灭了魔妖鬼族,翼族忌惮三分,怎会前来试探?……为今之计,只能大大方方同意和谈,再给他一个东皇钟,才能保这四海安定,战事平息。”

“东华!那又是什么?”凤九摇摇他的手,另一手指着池中另一花问。

东华从回到现实。

真疼啊!即使是他东华,面对满身伤痕钻心挖骨都能不皱下眉头,那疼也难以承受,回忆起来仿若重历。

“东华!……你怎么了?”凤九发现帝君神色不太对。

“你捂胸口做什么?受伤了吗?”她慌了。

“哪里痛?”她不再理会花儿,只是摸帝君的脸。

“快让我看看!是不是给我疗伤弄的!说话啊,东华!”

感觉到不安分的手拉自己衣襟,帝君摇头:“没事,九儿。我只是想起那五朵花儿的故事,走了会儿神。”

他语气有些惭愧:“让九儿担心了。”

“真的?”

“真的,不信待会回屋,我给你检查。”

凤九这才信了,脸一红:“谁要检查了~”

“你问的可是那种紫色的花?那是紫寒封。生在极寒之地,妖族的寒冰地狱。据说每朵花里,都封印一位妖魔的怨灵,所以色彩才会如此艳丽。”

帝君从背后抱住凤九,一手揽她肩头,一手指花,耐心的为她解释。

“啊?这么美的花,那么可怕!东华,你也敢养在池子里。”

看着紫寒封迎风微晃的亮紫色花瓣,凤九压低声问:“它里面真的有妖灵吗?”

哼!帝君鼻里哼笑,盯着芙渠,眼底带了几分寒霜道:“怎么没有?不过谅她,也再做不了妖了!”

“啊?”凤九欲回头。

帝君岔开话题,指远处池中花朵道:“九儿你看,那七朵有何与众不同?”

凤九顺着他手指望去,“咦?一般芙渠都是单色,这七朵却是七色的!这是芙渠吗?”

“那是七星芙渠,魔族独有的圣物。七色是凤凰涅槃之火燃过造成的,它们只长在……”帝君迟疑,片刻后方说:“只长在章尾山。”

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凤九想。

“东华,你太虚池一半的花儿我都没见过,要是成玉知道,非得羡慕死不可!我哪天带他来看看!”

东华帝君挑眉,不用你带,

连宋已经带她来讨过许多次了。

看完花,他们又去了武器库。凤九一贯对于女工不拿手,反而对剑戟刀枪很是上心。东华知道后,很是欢喜,急忙拉着她去了武器库。

看的凤九是张牙舞爪,大呼叫。

“东华!东华!这是什么!”

“东华!东华!那是不是”

……此起彼伏。

如果不是帝君再三保证还带她来看,都没法把她拉走。

帝君无奈的拽着凤九,还要忍受她盯着自己的星星眼。

“东华!你一定要跟我讲上古的事,好不好嘛?”

“好~好~好~”

“东华,你一定要带我去选几块地,我们种些菜,好不好嘛~”

“好~好~好~”

………………

考虑到她兴奋那么久,也该赶紧睡了,帝君不得不“好好好”“好好好”的应着,把她拽回寝殿。

又一边应着“好好好”“好好好”,给她擦脸擦手,带她洗脚。

最后还是应着“好好好”“好好好”,把她拉上了床,给她脱下外裙。

直到外裙被解下,凤九才住了嘴。

“东华!……我们睡一起?”她喘不上气儿的问。

帝君很茫然:“不然呢?”

然后,他看见凤九缓缓往后移了移,又移了移。

静默一会儿后,又看到凤九缓缓把手抬起,攥住内裙衣领。

帝君额头的筋跳了跳,又跳了跳。

九儿你这是什么模样,好像我是凡人说的登徒子似的。

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难道你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你不愿意我和你做什么吗?

你为何不愿意我和你做什么?

你不爱我了吗?

就在帝君的疑虑不甘要冲破额头时,凤九脸色通红的张口了:“夫君……我们在人间做了两年夫妻,睡一起九儿不是不愿……只是此番来的匆忙,九儿不及准备,里面穿的肚兜不太好看……”

“噗”!

帝君只觉脑门的血都要化作口里的血喷了,再回忆起凡间九儿红色的凤尾花肚兜,又觉得血即将化作鼻血出了。

凤九羞了羞,挪过来脱他紫色外袍,又脱粉紫色内袍,后还伸手解开他白色里衣高高扣起的禁欲扣。

帝君有点慌,他几十万年没慌过,深感不习惯。

本能的拉住凤九的手,东华帝君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盯着她彤彤红的脸瞧。

“九儿,”他听到自己声音有些嘶哑,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却听到那声音在说:“我不愿轻待了你,待你我婚后,我们再……而且你方才不是说……不是说。”

帝君从生下来至今,不曾说过“肚兜”这个词,很难说出口。他咬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总算说出来了。

“不是说肚兜不想让我看嘛,那……”

只见凤九莞尔一笑,艳若桃李。往他怀里一钻,将他僵硬的手拉了搂住自己,拽住他一绺头发,轻轻道:“夫君~这床单好漂亮,你以前也是睡这颜色的床单吗?”

“没……我……”

“夫君,我记得之前来,没有这纱帐啊,浅粉色和浅紫色,你喜欢粉色吗?”

“没……我……”

“夫君可别忘了答应九儿的事情哪。还有,大婚那天再和九儿做那事。”

……

突然身后一空,又是一实,他躺在了床上!

凤九靠下来,枕着他手臂,手抚过他胸口。

“脱了衣服,才睡得着啊。东华,我睡了。你也快点睡。”她说罢亲他嘴角一口,复又躺下。

“乖~!”

待怀中温香软玉呼吸渐沉,帝君方才从不习惯与惊讶中回过神。

短短三个时辰,他觉得仿佛说了前半辈子全部的话,拿出了全部的耐心。

可不仅不觉得烦,还挺开心!!

他搂紧怀中美人,闻着她的发香,吻吻她额头的胎记,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临睡前,帝君渐渐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算计了?!

白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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