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蔚宁苦苦哀求,莫怀阳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将他扶了起来。
顾湘满是欣喜,以为他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曹蔚宁哽咽道。

师父,我……
他没能再说下去,这温情脉脉的一幕陡然变了调子,谁也没想到,莫怀阳那抚着曹蔚宁头顶的手竟突然发力,猝不及防间将万钧的掌力压在了曹蔚宁的天灵盖上。

曹大哥!

顾湘手腕上的珊瑚手钏突然迸射出一抹金光,将那掌力弹了回去。
莫怀阳,你还真是狠啊!

受伤倒在地上的莫怀阳,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眼神狠厉。

莫怀阳:你是……咳咳什么人?!
来送礼的人。

你说对不对啊,小阿湘?

颜溪扭头看向顾湘,莞尔一笑。

染姐姐……
顾湘抱着曹蔚宁,声音哽咽,满眼泪水地望着她。
颜溪叹了口气,没去管那莫怀阳,而是走到顾湘身边,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小阿湘啊,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哭。


可是曹大哥他……
你的曹大哥没事啊,不信你看。

顾湘低头看向怀里的曹蔚宁,只见他缓缓睁开了眼。

阿湘……

曹大哥!
顾湘的泪水又止不住了。
曹蔚宁安慰着她,颜溪则扭头看向已经爬起来的莫怀阳。
我说你个糟老头子真是坏得很。

我家小阿湘大婚之日,你也敢来这惹事儿?


莫怀阳:动手!
颜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动手?你觉得——他们能动得了吗?

莫怀阳看到自己带来的人都不动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随后他发现自己也动不了了,满脸的震惊。
颜溪笑了笑,带着些许冷意。
你说你们,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颜溪拢了拢衣袖,转身看向两位新人。

小阿湘的夫婿啊,你准备怎么处理他啊?


我……我不知道。
他的师父,刚才是真的要杀了他啊!
颜溪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阿湘,你家主人呢?人都打上门来了,还不来“迎客”?


阿染是在说我吗?
温客行和周子舒一众人走了过来。

主人……

怎么哭了?
被人欺负了呗!

颜溪指了指一旁的莫怀阳众人,似乎想到什么,她又补充道。
谷外还有只小蝎子,想要做那黄雀,你打算怎么办?


来者皆是客,惹事的——
温客行笑着,愈加讳莫如深。
这男人从头发丝到手指甲,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透着骇人的血腥味,这就是个为杀戮而生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小阿湘的大婚之日,不宜见血。

不如让他们在外面站到小阿湘大婚结束,我们再想怎么处理?

颜溪笑着提了一个建议,倒让人不寒而栗。
先不说怎么让他们站,就算站了,这一站就得是几个时辰,而且外面若是有什么野兽,那可就是死无全尸……
温客行来了兴趣,道。

这个提议甚好,只是如何让他们站着?
这个简单。

颜溪拍了拍手,莫怀阳一群人消失在众人眼前,到了鬼谷外,一动不动的。
就连对面山上的毒蝎他们,也被定了身。
好了。现在是不是该给小阿湘主持大婚了?


喜丧鬼:还未到吉时,阿湘的妆都哭花了,需要重新梳妆。

那便带她去。

染姐姐……
颜溪爱怜地拭去她的泪水,安抚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是都没事嘛。

顾湘却是摇了摇头,拉着曹蔚宁向她行了一个大礼。
她知道,若不是染姐姐送给她的手钏,如今怕是喜丧。
……
温客行目不转睛地盯着颜溪,似乎怕她跑了。

你究竟去哪了?
他以为她回了那个山洞,他去找,却连那个山洞在哪都找不到。
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又都恢复了原状。
可是如今,她又出现在自己眼前,让他害怕她再次消失。
去了一个——你无法抵达的地方。

这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身披暗红色的长衣,侧立在那里。双手拢在宽大的袍袖中,低着头,有一些漫不经心,像是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发呆。
他抬起头,眼尾嫣红,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隐隐含着疯狂又释然的笑意。

那便不能带上我吗?
颜溪摇了摇头,吐出那无情的话。
不能。

温客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愿此时与她争执。
他闭上眸子,再睁开,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温大善人。

吉时要到了,我们该过去为阿湘主持大婚了。
似乎怕她拒绝,他补充道。

阿湘这几个月一直很想她的染姐姐。
……好。

傧相唱礼:“一拜天地共欢——”
“二拜高堂,四季安康——”
“夫妻对拜,百年恩爱——”
颜溪看着这一对新人,无声地勾了勾唇。
共赴黄泉→白头偕老,Get√



每个人都有意难平,但意难平终将和解,万事终将如意

意难平也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