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种后,蔡培出来了,看到伍六一十分高兴:“班长,班长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们回来看看。”
“来看我们,好荣幸呀,快进去,连长常记挂你,提起你来哪叫得意。你,许三多吧,我们702的两个神话。”蔡培兴奋地说。
顺着那条长长的车道,周围仍是特有的整洁和一尘不染。一个班的兵在清理着路边的植物,边打量着这位让他们搞不清楚来路的同仁。车场马达在轰鸣,几连整编制的士兵刚从外边操练回来,那柴油味儿让许三多闻之精神顿时一振。
一边走一边看着,他们看到钢七连那两杆招摇堂皇的连旗。 操场上有人在打球,有人在练习单杠大回环和装弹,这就是他们的钢七连。他们的钢七连一如往昔,只是物是人非了。伍六一和许三多愣在旁边,呆呆地看着。
伍六一和许三多愣在旁边,呆呆地看着。
“怎么先去看看??”蔡培问。
“不去了。”许三多答道。
“为什么不去了,咱们回来不就是回来看看钢七连的。”伍六一急了。
“我不想看了。”许三多说。
伍六一停了一下,“我明白了,你是觉得没脸看了是不是,是不是觉得对不起那两面连旗?”
许三多看了伍六一一眼,不说话往前走。
”那好吧,先去机一连,回头再说。”伍六一说。
说着,蔡培把伍六一和许三多带到了一连的连长室。
“报告。”
“进来。”
“连长,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谁呀?”一连长抬头。
“连长!”伍六一走进来,敬了个礼。
“一连长。”许三多也敬礼。
“六一,许三多,是你们,你们怎么想到回来看看了。”一连长高兴地叫,“你们两个臭小子,算是知道回娘家了!这一走小一年都没个音讯?你可是老兵啦,这点事还不懂啊?干好干坏总得有个明信片!我那兵在边防买明信片不方便,信封里塞张树叶也是个情义啊……”
“连长,我们集训期间不允许有私人信件,都要经过教官的手才成寄,所以……”伍六一解释。
“这老A,还有这规律。回来就好。”一连长有点兴奋,“要不先到连里看看,惦记你的人多着呢!”
伍六一的心开始融化,他看看许三多:“一起去吧。”许三多点点头。
伍六一的归来成了一连的大喜讯,大家象宝贝一样地看着他,问他们老A的情况。许三多木木地跟着,老七连分到一连的就561一个,所以这里没有他认识的人。
一连长看着说:“对了,许兵王,这里没你认识的。对了,蔡培,你去各连把以前老七连的人召集一下,告诉他们兵王来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好歹都见一见。对了还有七连长,何教导员。”
“得令。”蔡培跑了出去。
“老何,就是原来三连的指导员,他可记挂你了,他老说许三多是他招来的,也是他带到五班的。七连的连长老听我们吹你们,所以一直想见见你们,这不正好。”
“吹我们干什么,我们有什么好吹的。”许三多不好意思。
“你们两个可是我们702的神话,要说钢七连还真是钢七连,一个连里出两个兵王,不服不行呀。”
“连长,我打听个人。”伍六一问。
“谁呀,我们连的?”
“不是,是353的黄耀辉,你有他的消息吗?”
“他,可惜呀,一个好兵,复员了。听说回家开店去了,日子过得还行。”一连长感慨地说。伍六一听他过得还不错,心中稍安。
“那三连的成才呢?”许三多问。
“就是跟你们一起去老A的那个?对了,他怎么就回来了?”一连长很好奇。
伍六一和许三多对看了一眼,不知该怎么说。
“要不说我们702牛,那次选拔全师的尖子都出动,你们两个,还有那个成才,那次选拔的前三名,全都是我702的,团长脸上有光。”
伍六一和许三多又不知该说什么,只有经历过才知道那次选拔有多么残酷。
这时何洪涛走了进来;“许三多,你小子总算想到回娘家了。”
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人,许三多很开心:“指导员。”他敬了一个礼。
何洪涛盯着许三多,他说:“许三多,你是不是心里有事?你这张脸子写着好大心事。”
许三多愣住了,“教导员,你这也能看出来。”伍六一也惊讶。
“我这做从指导员到教导员,跟个婆婆也差不离,不懂点心理学怎么行。见兵有心事就忍不住要问。什么事呀,说出来是不是会好受些。”何洪涛说。
许三多不好意思了:“没……没什么。”
何洪涛看他不说,“不想说?我忘了你小子的精髓是贼较真,什么事你也不会说。”
“不是的,我……”许三多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想也罢,我想我也大概是帮不上你啦,你现在都飞了这么高这么远了……”何洪涛叹道。
“伍班副,班长!”一群兵跑了进来,老七连的兵。
“你们回来了,想死我们了。”大家嘻嘻哈哈。
“小铁,朱朱。”伍六一兴奋地大叫,许三多刚才紧绷的脸也松弛了不少,看到老七连的人,心里的痛就那么厉害了。
“瞧瞧,要不说钢七连就钢七连,牛皮不是吹的。”他们很得意。
何洪涛听着有点不满:“你们这些七连的人哪,死了都是七连的鬼,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算七连的魂?”
老七连的不好意思地笑。
何洪涛继续说:“就说那个你们七连的成才,做好做坏,我都不觉得他是我们三连的了,这七连的东西一直地附在他的身上。”
“别提成才,他是我们七连的逃兵,是七连的耻侮!”其中一个老七连的人说。
“别这么说成才,他不是那样的。”许三多替成才辩解。
“他不是跟你们一起去老A,他怎么又回来了?这下好了,什么面子都没了,看来还怎么见人。”另一个说。
许三多没体察到大家的不满了,暗暗紧张起来,“成才他到底怎么啦?”何洪涛说:“那小子回来后,扎到五班就没再出来过。
“什么意思?”伍六一也关心成才,他知道成才受得打击。
“五班那是个什么地方,三多你最清楚。现如今,一个月不通人间烟火气,倒是各兄弟单位表扬信源源不断,搞得我这心里倒是七上八下的。”何洪涛说,“对了,许三多,你跟他最好了,要不去看看。”
“好,我们就是来看他的。”许三多说。
“老七,你也来了。”一连长的声音。
伍六一一激动,脑子里马上出现高城的样子,但看到的却是另一个人,他明白这是新七连的连长,心里有点失落。他和三多给他敬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