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昨天还不是说进老A是一种机会,怎么又不想来了?”拓永刚不解。
“因为他们是钢七连的兵,当初42生擒我们这们教官时,人家邀请过他,他说他是钢七连的兵,不去。”成才复述,然后对许三多说:“42早知道你还是到这里来了,当初就来多好,何苦跟我们一起那么辛苦地参加选拔。”成才说,想到选拔,他心有余悸。
“那不一样。”许三多说。
“什么,42,你不生擒过教官,是袁朗还是齐恒?”王树变得异常兴奋,蹦到了许三多面前叫着。
“是袁朗,是他手下留情了。”三多说。
“42,你还真酷,居然拒绝我们那位中校,他一定什么面子都没了。”拓永刚仿佛出了口恶气。
这点王树也非常同意,“看来老A也不过如此,哈哈,袁朗,你也有那一天。”他竟高兴得在地上跳。
在场人都觉得奇怪,伍六一说:“王树,你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你们不知道,心情大好。”王树说。
“41、42、43,你们那场选拔,很残酷吗?”吴哲看了一眼伍六一等人问。
三个人点点头,成才有些吹牛地说:“全师的尖子都参加了,可是只取三个,三个!被整个老A外加一个师侦营到围堵两天两夜。”
伍六一神色暗了下来:“我跑伤了腿,还有人因为这次选拔成了残疾。更不好说多少人被踢出选拔,失去了这个机会。”。
“还有人残疾了,他们用实弹嘛!”拓永刚瞪大了眼惊问。
“没有。他是选拔赛的第一名,却跑断了韧带。他残疾了,我却来到了这里。” 伍六一说得动容,想到黄耀辉总不能释怀
“43,别说了。”许三多说,他听得也有点伤心,吴哲和王树听了也被感染了,拓永刚却摸不情况地问:“他跑断了腿,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本来是第四,他断了腿,我才来的。”伍六一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难过。
射击位置上站着四十二个恼火而难堪的人,根本没人有时间打完弹匣里的子弹,最惨的几个根本没机会开枪。
沉默。老A用步话机和报靶员在通报成绩。袁朗笑,又是那种得逞的笑,阴谋家的笑容:“四十二个人二十二发子弹上靶,我相信二十二发都叫作流弹。这里可从来没有过这样差的成绩。”
拓永刚突然说:“报告!”
袁朗很不屑地说:“27发言。”
拓永刚坚定地说:“我请求退出!”
死寂。可能每个人都想过退出,但说这话的是第一个,而且在这样的公开场合。
袁朗照常地微笑:“可以。你们每个人都有放弃的权利。”
拓永刚听了很不服,吼叫道:“这不是弃权!是退出!是抗议!谁能做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可视条件,用这样的枪射击?”他越说越激动:“我这辈子不知道什么叫弃权!也无法放弃从来没得到过的权利!”
袁朗冷笑一声:“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这么做?”
拓永刚听到他的冷笑,更加生气了,“你们想显示你们的优越感是吗?你让我们做些不可能做到的事,然后来显示你们的优越感!——畸形的优越感!”
他是说出了每个人的心声,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默认。袁朗沉吟,对着众人看了一圈,沉下脸说:“你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归队,继续。或者找一个人,如果他能做到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你弃权。”
许三多忽然意识到什么,但他离拓永刚太远,他看成才,成才在拓永刚旁边,许三多拼命冲成才使着眼色。成才似乎没看见他,表情与其他人完全一样。
拓永刚还不知死活:“我找你!就是找你!”
袁朗走到他面前盯着:“你还有一次收回的机会,最后的机会。”
伍六一也意识到了,“报告。”他叫。
“说话!”袁朗转向伍六一说。
“我请求跟27说话!”
“不允许!”他似乎明白伍六一要说什么。
“报告,我一定要跟27说话!”
“为什么?”
“钢七连的兵,不会抛弃任何一个战友,也不会看着一个战友放弃他自己!”
“你说什么!”拓永刚愤怒。
“你省省力吧。他们做得到,如果他们做不到就不会要求我们做!”伍六一说。
“他们只是要显示他们的优越感!”
“他们的优越感哪里来的?他们难道不是跟我一样进到老A来的吗?“此话有理,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动。伍六一接着说:“我告诉你他们做得到,我看到过他们做得到,我就是为这个到老A来的,因为我想让自己跟他们一样!”
拓永刚不相信,“啊~~你们不是说41还活捉他?”
袁朗脸色一变,三多着急地低下头,成才心中一惊,生怕连累自己。
“这话是是谁说的!”袁朗问,眼睛看向原钢七连的三个兵。
三多跟成才伍六一对望一眼。三多刚想出列,伍六一已经叫道:“报告,是我说的!
“不是,是我说的!“许三多站出来说。
“不喊报告,擅自说话,扣2分。”袁朗对许三多说。
“报告。”许三多喊。
“说话!”
“是我说的,不是伍六一。”他说。
袁朗自然不相信是许三多说的。“27,你说你是听谁说的?”
拓永刚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看看成才,又看看伍六一和三多,说:“是谁说的重要吗?难道这不是事实?”
“你们说这些是干什么?想证明我们老A也不过如此对吗?想证明我所做的一切确实是为了显示我们的优越感?”袁朗没等拓永刚回答说。
“是的,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可以容忍你们挑战我们的肉体,但无法容忍你们挑战我们的尊严!”拓永刚继续大叫,但是经过伍六一刚才的话,认同他的人已经减少了一半。
“你别自取其辱了。就算你不知道他们的本事。有三句话应该知道。”伍六一对他说。
“什么?”
“严师出高徒,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还有一句就是,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伍六一说得每个人都动觉得汗颜,虽然心中还有些不服气,却仿佛一下明白了教官的用意,不觉不好意思起来。袁朗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以言表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