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玺和苏晚晴的婚礼,定在第二年的春天。
原因很简单——苏晚晴说,春天适合结婚。
"为什么?"千玺问。
"因为春天花会开。"
"那夏天花也会开。"
"但春天更温柔。"
千玺没有反驳。
他知道,苏晚晴决定的事情,不需要反驳。
婚礼的筹备,比星辰那次还要热闹。
因为这一次,千玺要"正式卸任"了。
"卸任?"星辰有些意外,"您要退位?"
"不是退位。"千玺摇摇头,"是——换一种方式当宗主。"
"什么意思?"
"以后天剑宗的日常事务,由你和溪流负责。"千玺说,"我只在重大决策时出面。"
"那您——"
"我——"千玺笑了笑,"想多陪陪晚晴。"
星辰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宗主姐姐,"他说,"您真的变了。"
"别叫宗主姐姐。"
"好,千玺。"
千玺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他承认,"我确实变了。以前我觉得,宗主就是一切。现在我觉得——"
他看了看窗外的桃花。
"现在我觉得,有些东西比宗主更重要。"
"比如?"
"比如——"千玺的声音很轻,"比如一个人在春天等你。"
星辰笑了。
"千玺,"他说,"你终于——开窍了。"
婚礼那天,天剑宗的桃花开得正好。
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大殿的屋檐上,落在练剑场上,落在厨房里——
"星辰!你又把桃花瓣掉进我的桂花糕里了!"
"这次不是我,是风。"
"风不会只吹你一个人。"
"那可能是风特别喜欢你。"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
林小溪瞪了他一眼。
但星辰注意到,她的嘴角——
微微翘了一下。
婚礼的仪式,和星辰那次一样简单。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冗长的祝词。
只有两个人,站在大殿中央,交换誓言。
"千玺,你愿意娶苏晚晴为妻吗?"星辰问。
"我愿意。"
"晚晴,你愿意嫁给易烊千玺为夫吗?"
"我愿意。"
"那——"星辰笑了笑,"交换信物吧。"
千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支笔。
"这是——"
"我用了十几年的笔。"千玺说,"批文件用的。以后——给你画阵法用。"
苏晚晴接过笔,笑了。
"好。"她说,"那我的信物是——"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布袋。
"这是——"
"我做的香囊。"苏晚晴说,"里面装的是桃花瓣。你说春天适合结婚,那——我把春天装给你。"
千玺接过香囊,闻了闻。
有桃花的香气。
还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温暖的味道。
"谢谢你。"他轻声说。
婚礼结束后,众人开始吃喜宴。
桂花糕依然是主角——整整两百碟,是星辰和林小溪一起做的。
"两百碟?"沈青云瞪大了眼睛,"你们做了多久?"
"三天。"星辰面不改色。
"三天做两百碟?"
"嗯。"
"你们——"
"我们是夫妻。"林小溪面无表情,"配合默契。"
沈青云看了看星辰,又看了看林小溪。
然后他笑了。
"好,好。"他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沈前辈,"星辰问,"您——不打算结婚吗?"
沈青云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
"我——"他想了想,"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归处。"
"在哪里?"
"在心里。"沈青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王俊凯在这里。他不需要结婚,不需要仪式。他只要——在这里就好。"
星辰沉默了。
然后他点点头。
"沈前辈,"他说,"我尊重您的选择。"
"不用尊重。"沈青云笑了笑,"理解就好。"
夜深了。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回房。
千玺和苏晚晴回到新房。
房间里点着红烛,桌上摆着一碟桂花糕——是星辰和林小溪送来的。
"累了吗?"千玺问。
"有一点。"苏晚晴坐在桌边,揉了揉肩膀。
"那我给你揉揉?"
"好。"
千玺走到她身后,轻轻揉着她的肩膀。
"千玺。"
"嗯?"
"你今天——很开心。"
"嗯。"
"为什么?"
"因为——"千玺想了想,"因为终于——完成了。"
"完成什么?"
"完成——"千玺的声音很轻,"完成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和你的约定。"千玺说,"我说等你,你就等我。我说回来,你就等我回来。现在——我回来了。"
苏晚晴的眼眶有点热。
"千玺。"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我等你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哽,"做了很多阵法。"
"什么阵法?"
"等你回来的阵法。"苏晚晴说,"每一个阵法,都有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比如——'归'、'盼'、'念'、'思'……"
千玺的手停了。
"你——"
"我做了很多。"苏晚晴轻声说,"但最好的一个——是'归处'。"
"归处?"
"嗯。"苏晚晴转过头,看着他,"那个在婚礼上启动的阵法。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受到幸福的阵法。"
"那个阵法——"
"那个阵法——"苏晚晴笑了,"是为你做的。"
千玺的眼眶热了。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晚晴。"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千玺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等我。"
苏晚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不用谢。"她说,"因为我也在等你。"
那天晚上,天剑宗的桃花落了一地。
粉色的花瓣铺满了整个山门,像是给天剑宗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
星辰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桃花。
"小溪。"
"嗯?"
"你看——"
"看到了。"
"很美。"
"嗯。"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满地的桃花。
安静了一会儿。
"星辰。"
"嗯?"
"你觉得——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什么样?"
"这样——每天一起看桃花,一起做桂花糕,一起拌嘴。"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星辰想了想,"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归处。"
"归处不是一个地方吗?"
"不是。"星辰看着她,"归处是一个人。你在哪里,我的归处就在哪里。"
林小溪的耳朵红了。
但她没有反驳。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星辰的手。
"星辰。"
"嗯?"
"我也是。"
"嗯?"
"你在哪里,我的归处就在哪里。"
星辰笑了。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时间过得很快。
一年又一年,天剑宗的桃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
星辰和林小溪的桂花糕,越来越好吃。
千玺和苏晚晴的阵法,越来越完善。
沈青云每年都会出去游历,然后带回来一些奇怪的东西——南疆的糖人、东海的海盐、北边的干果。
顾长宁依然在扫地,但他现在会在扫帚上挂一朵桂花。
"这样扫起来更香。"他说。
天剑宗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很平静,很温暖。
像是——
找到了归处。
又一年春天。
星辰和林小溪坐在厨房里,一起做桂花糕。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星辰。"
"嗯?"
"你想过吗——"
"想过什么?"
"想过以后吗?"
"以后?"
"嗯。"林小溪低下头,继续揉面,"比如——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
星辰想了想。
"想过。"
"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星辰看着她,"想的是三十年后,我们还在这里。一起做桂花糕,一起看桃花,一起拌嘴。"
"就这样?"
"就这样。"
林小溪沉默了一会儿。
"那——如果孩子呢?"
"孩子?"
"嗯。"林小溪的脸微微红了,"你不想要孩子吗?"
星辰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小溪,"他说,"你——"
"我问你,想不想要。"
"想。"
"真的?"
"真的。"星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但我更想要你。"
林小溪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但她没有反驳。
她只是低下头,继续揉面。
"那——"她轻声说,"等桂花糕做好了再说。"
"好。"
桂花糕蒸好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两人坐在小桌旁,一起吃桂花糕。
"好吃吗?"星辰问。
"好吃。"
"和以前的比呢?"
"一样好吃。"
"真的?"
"真的。"林小溪看着他,"因为是你做的。"
星辰笑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小溪。"
"嗯?"
"以后——"
"嗯?"
"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在一起。"
"好。"
"一起做桂花糕。"
"好。"
"一起看桃花。"
"好。"
"一起——"
"一起什么?"
"一起变老。"
林小溪的耳朵红了。
但她没有反驳。
她只是看着他,眼里有光。
"好。"她说,"一起变老。"
窗外,桃花瓣还在飘落。
天剑宗的春天,还在继续。
而他们的故事——
也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