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怀致杵着木棍一瘸一拐的慢慢走着山路,一只手紧握木棍,另一只手稳稳的抱着小寒。时不时听见小兽呜咽两声,就用大拇指门摸摸它凌乱的绒毛,以作安慰。
小寒(奇兽)喵呜~
洛怀致(人)我没事,一会就到家了(换个手抱小兽)
不一会天空中乌云密布,眼瞧着天色变暗,阴沉压抑,山路越发的不好走。洛怀致的眼睛也逐渐失光。不知这样蹒跚的走了多久,他眯着眼努力看清前方时,一不留神踩滑了,重重的摔在地上,小寒顺势滚到地上。
洛怀致(人)懒懒,懒懒…懒懒(着急的呼唤,像个盲人一样手四处探寻)
小寒(奇兽)喵喵喵(赶紧跑到他手边)
洛怀致(人)怎么样?摔疼了吧?(一下抱进怀里)
小寒(奇兽)喵呜~(“没事”,头去蹭他的下巴)
洛怀致(人)没事就好(松了一口气)
像是熟稔的好友一般,洛怀致能清楚的明白它每一声兽语是什么意思,它在开心或是担忧 。起初洛怀致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懂兽语,后来又觉得荒诞不已,看起来奇怪就奇怪吧。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总归事已至此,逃也逃不过,而且洛怀致向来不会因为害怕而逃避。
小寒(奇兽)喵喵喵~(“让我下来自己走吧!”)
洛怀致(人)不行(立即否断)
小寒(奇兽)喵呜呜~(“拜托拜托”两个前足扒拉着他的衣襟)
洛怀致(人)懒懒,这是山林,有太多的扑兽夹,不安全(叹了一口气)
小寒(奇兽)喵喵喵~喵喵~喵(“可是你都看不见了呀!我可以在前面给你带路,我会小心的”)
浩怀致身体下意识一耿,抿着不想说话,气氛变得沉闷,小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眼疾一直是怀致的心病,它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小寒(奇兽)喵~(“怀致”)
洛怀致慢慢抬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小兽,他仰望着天上的 星空,或许很明亮,只是自己却感到一片模糊,像是一滴染料落在信纸上晕开了,什么也……看不清楚,实在是有些累了,今天实在累了 。
洛怀致(人)听话,好吗?(抬头,昧着眼看 微微闪亮的星光)
小寒(奇兽)呜~(不再说话,安静的窝在他的怀里)
洛怀致(人)。。。。(不发一言,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的实辛苦,可他没有停下来过,一直机械的往前走。翻过一个山后,远远听见有人在喊他。
周婶子(人)小洛啊!小洛!(呼唤)
一个穿着粗衣麻布的中年女子,提着简陋的灯笼,在空寂的山林里一声一声的大声喊着,洪亮的声音向四周扩散。
小寒(奇兽)呜,嗷呜~(“是周婶,是周婶”,前爪激动的按着他的胳膊)
洛怀致(人)嗯嗯,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清了清嗓子,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洛怀致(人)周婶~我们在这!(大声回应着,)
周婶子(人)小洛!(听到声音,立刻迎了过去)
终于见到人了,将提着的心放下
周婶子(人)我说你这孩子,大半夜的怎么不着家呀!可急死我了。(抹了一把汗,急匆匆的赶来)
洛怀致(人)对不起啊!让您担心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点事,给耽搁了(不好意思的道歉)
周婶子(人)呀!你这脸色怎么这样差?(走近了一看,惊呼一声)
洛怀致(人)没事,回去歇歇就好了,别担心。
周婶子(人)你这腿又是咋个回事啊?(着 急的要蹲下去看)
洛怀致(人)没事没事!婶子,我没事(着急忙 慌的去拉)
洛怀致(人)就是回来的路上崴了脚,没事的(宽慰道)
周婶子(人)赶紧回去找那个自己看看,别落下什么毛病。(皱着眉)
洛怀致(人)哎,好!我知道了。(温声细语依言说好)
洛怀致(人)我们回家吧!婶子
洛怀致侧头闻到一股汗味,鼻子顿时酸了,自己孤苦伶仃的飘零了二十载,只有她如此关心自己,时时担心自己会不会出什么危险。这一刻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周婶子(人)走走,你慢着点!
两人就这样相互搀扶回了村,周婶子一直将洛怀致送到了家,怀致实在是推脱不掉
周婶子(人)回吧回吧,别送了,早点去歇着!(挥手出了院门)
洛怀致(人)哎!您路上小心(扶着门框,应答着)
洛怀致沿着围栏看着周婶下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喊出声
洛怀致(人)婶子!
周婶子(人)怎么啦?(停下回身,看着他)
洛怀致(人)谢谢您!(报之以微笑)
或许周婶听懂了他难以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只是朴实的笑了笑
周婶子(人)谢啥呀!你这孩子,我走了(挥了挥手)
洛怀致(人)嗯,您路上小心
洛怀致站在门槛边远远的观望着灯笼的小亮点,消失不见
简单的洗漱过后,洛怀致坐在桌边给小寒擦着毛,又一点点理顺
小寒看出他心情不好,就乖乖的不动,也不说话。洛怀致看差不多毛干了,就抱着小寒放进了窝里
洛怀致(人)明天…就歇一天吧!(慢慢地抚摸着它)
小寒(奇兽)喵(“好”)
过了一会,小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着呼噜睡着了。洛怀致也躺在床上,睁着眼听着窗外的鸟鸣声,想了很多事从到小寒到医死人,后眼受伤被人欺凌。一桩桩件的事萦绕在脑海里。幽深的夜,洛怀致突然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已经死去。而肉体在机械的活着。
第二天一大早,洛怀致就做好了决定,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静静的等待着小寒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