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阳光洒落在斑驳的古墙上,照在街边的小贩的身上,拉下一道影子,他们用力的叫卖着吸引个别游人的目光,一切显得生机盎然。而乐舞从来都不喜欢春天,春对于她来说,是隐忍、泪水、别离。如今更甚,是生生世世不能忘的恨。
乐舞从黑暗中来,墙边窥视这街道,直到看见万玉恒一行人从客栈里出来,看到他打马过街,怀中拥着那名红衣女子穿梭过人群,时间像静止一般,一个意气风发,一个娇丽美艳,仿若他们天生就该为一对佳人,如此相配,却深深刺痛了乐舞的眼。“那我呢?我该是什么?”她就像一只过街的老鼠,只能在在阴暗中窥见那属于她的幸福。

万玉恒,你把我放在了哪里?(痛苦的闭眼)
她一只手用力的抓着墙面,缓缓的顺着墙蹲下,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胸口的衣服。原本精美的指甲也染上污垢,从中间裂开,鲜红的血液沾在墙面瞬间变黑。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他爽朗的笑声,那明媚的双眼里的盛世星河,以前是蜜糖慰心,现今是如饮鸩毒,一寸一寸腐烂心肠。

哈哈哈......(她无声的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万玉恒,我要你不得好死(一字一顿)
过了一会,她看见花蓉现身出现,就缓缓站起身,也松了双拳,把背挺的笔直,扶着窄巷的墙,隔着人群看着花蓉,花蓉若有所感,也望过来,只感觉阴恻恻的令人发毛,就消失不见了。她冷笑一声,就转身走进阴影里,只留下一路黄豆大的黑印,黑印上长出来了一层厚厚的青苔

二哥哥,我还没有等到父亲呢?(喊着前面马上的人)

什么?谢叔父在临城?(勒马停下)

是啊!(楚翎将马靠过去)

谢大人?你确定吗?谢小公子(怀疑扭头看着背后的人)

那当然!(笃定)母亲身边的李嬷嬷亲自告诉我的

木头可记得很清楚呢!

这帮奴才越发胆大包天了!(横眉怒斥)

哼!走,木头听话,先随二哥哥回去

...那...那好吧!(沮丧)

唉! (看了一眼自家公子挥打马鞭都快成残影了,就知道他要见血了)
日头渐渐向正空中升,温度也渐渐热起来,林边的大道上连鸟叫声都少了,万玉恒心中思绪百转,当即下令停下,一行人立即呈防卫姿势拔剑以观。
一个灰青色的人影从远方渐渐显露出来。

公子,来者不善(冷面)

护好木头

是

万公子,久仰了!(对马上的的行礼)

小道牧野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牧野真人,失礼了(拱手)

贫道一介闲游散人罢了,倒是玷了公子口中真人二字。

哪里!世人皆传颂您除妖维道的善举了。

哈哈!谬赞谬赞,担待不起(摆手)

真人果真谦逊

贫道自然不及万公子,竟然悄悄的二月之余解决了陛下的心病,实在是令人钦佩呀!

忠君之事,尽力而已。(眼眸一凝,不露形色的说)

倘若是真人也......

哎呀!时候不早,万公子还是赶紧回帝都复命吧。(截下话头)

那就请真人借个道(昂首冷言)

请(面带微笑让开道路,走到边上)

驾!(投袂而起)

今日匆忙,改日必登门拜访啊!万公子(朝着背影大喊)

恭迎大驾(气不打一出来)

老狐狸!(咬牙)
待到一行人远去,牧野这才恢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挥手扇风。从远处山坡上的树上跳下一个精灵古怪的女孩,面满笑容的跑过来

师傅,师傅,怎么样?怎么样啊?(气踹嘘嘘的抓着他的衣袖询问)

你瞎啊!自己看不见,不是活的好好的嘛!(翻白眼)

哎呀!人家不是问这个!是非..非卿...(着急的扯他的衣袖)

那你问什么?你又不说清楚(好笑的看着她,抓着衣服以防脱落)

是非卿.....姐姐的...的...的灵识......(越急越说不出来,气也不匀了,一张可爱的小脸都拧成苦瓜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歇一会儿(递给她水葫芦,摸着她的头)

她没事!勿担忧

要不然你师娘又该骂我了(一抹温情浮上眼角)

哼!(终于冷静下来了)

回头就告诉师娘你又欺负我(撅着嘴)

你个白眼狼!(没好气的一巴掌打在她头上)

痛,你就不能轻点啊!(被打的一跌咧)

。。。(看到安南儿的样子,想起了他算的命盘,一时无语)

喂!发什么愣了?(见他不说话,疑惑的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小南儿,以后千万别轻易爱上别人(轻轻的说道,仿若一声叹息)

嗯?

没什么!

哦!
其实她听见了,只是这太过哀愁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情字一事,何来告诫,不过是明知故犯。她后来也会想说值得吗?想起他说的值得,想起他决绝的眼神,想起他的无怨无悔。“师傅,你怎也看不破?”

痴儿痴儿!难啊!(悠悠的转身,摔了一下浮尘)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 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 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怡然敬父执,问我来何方。 问答乃未已,儿女罗酒浆。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 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 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飘渺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又神叨叨的(收好了葫芦就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