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缘机仙子一直在暗中窥视她和锦觅,恐怕月老给她和火神绑了红线,此刻也必定在透过菱光镜偷看他们吧。
明珠想了想,还是把火神拖到了山谷里的一处小屋。
锦觅医术还可以,不过一开始她却是胡乱用药,甚至将火神拿来试药。因此,哪怕用上了千年雪参,原本只要几天就能医好的,却被她硬是拖了大半个月才医好。
千年雪参就不用浪费了,明珠看过了火神体内的毒,还有他身上的伤,熬了药便放在了桌上,并且留了一封信,用药碗压住了。
润玉到月老宫里,想询问他和锦觅婚约之事,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等这次历劫回来,他就要和锦觅仙子解除婚事。
站在菱光镜前,润玉看到了明珠在给旭凤熬药,更是看到了她脚腕上和旭凤连在一起的红线。
欺人太甚。
润玉的手,在袖中慢慢握紧。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从前月老的关怀,还有和旭凤的情谊,此刻想来,还真是讽刺至极。明珠于他,意味着什么,月老和旭凤怎么会不知道。他一再忍让,结果呢?
胸口逆鳞之处隐隐生疼,润玉抿了抿唇,敛去唇边不经意露出的讽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觉得血液一点点的重新回流过来,这种无法化解的怨恨,最终化作数不尽的勇气通过血管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明珠回到房间,抿了抿唇,凝神扯了扯这无形的红线,发现根本扯不掉。这凡界的红线是月老在天上牵的,肉眼凡胎是看不出来的,也扯不掉。
反正这红线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作用,明珠就没再管它了。
山谷内的旭凤醒来之后,不由得四下张望,发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伤的并不算重,勉强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之后,才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和一碗凉掉的药。
信上写得言简意赅:伤势无碍,药自己熬。
旭凤不由得笑了笑,字里行间可以看出这救了自己性命的人,似乎对自己不太耐烦?既然如此,又何必救自己。
旭凤看了看那碗黑漆漆凉掉了的药,半晌,才端了起来一饮而尽。地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份份的药材,只要他不是个傻子,都能自己动手熬药。
明珠才没那么好心,救了旭凤已经算是她日行一善了,还想要她给火神熬夜?不存在的。
在天上透着菱光镜观察旭凤的月老,不由得眉头紧皱,这事情怎么就一点也不按套路来呢?按道理,旭凤受伤,明珠又会医术,这正是两人培养感情的大好机会呀!这明珠怎么把凤娃一个人撇下了?还让他自己熬药?
月老顿时一脑门子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