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萧瑾瑜也配合地将留存在他这儿的证据拿了出来,一一上呈至来到他面前的皇帝的贴身内侍手中,由他递给陛下阅览
文宗朝时期,太和九年,文宗帝欲根除北司之祸,监察御史萧恒奉密旨宣剑南节度使陈璎领兵入京策应,陈璎接旨即行,却不料甘露事败,宦党挟天子而屠群臣,陈璎一众义师被诬谋反,萧恒携密旨突围,却遭围堵重伤,不得已跳崖以求死地而后生,幸得一巫医相救,然苏醒之时,已无力回天,宦党更是以英烈之名与郡王爵位相加,欲诱他现身,好取他性命以灭证据,唯恐一步踏错,非但洗冤无望,反牵连更多无辜,无奈之下,在巫医染病西归后,萧恒承其衣钵,藏居关岭县平乐镇以图后事,幸得仵作楚家照拂
即使伤重,也一日不敢忘身负之重托,然关岭县地势险要,与外界相通者唯有一滑索,宦党势力于西南之搜捕从未停歇,县中官员又频对潜逃于此之剑南节度使余众痛下杀手,又因自己双腿已废,不良于行,后虽有桥可走,可仅凭他一己之力也无法躲过搜捕,全须全尾平安面圣,因此始终未得机会与长安联络,后又有宦官独自追查至他隐居处,一番搏斗之下,侥幸杀之,藏其尸首与凶器于院中墙内,以为存证,奈何残躯每况愈下,自觉时日无多……
路人甲(萧恒):原打算留书自沉泥沼,以天地为棺,藏沉冤以期后人明法,虽心有不甘,却只能做此安排,不想陛下英明,指派我儿来寻,才有了父子相见之日,终得了这沉冤昭雪之时
路人甲(萧恒):求陛下明查!
证据虽于己不利,但历经三朝,见识过诸多风雨的秦栾,面上仍旧保持着镇定之色,指着刚刚抬上来的,追杀原监察御史萧恒,被其反杀的内侍尸体直言当年他带兵剿杀反贼亦是奉了文宗皇帝旨意,此事亦是朝野皆知,如今时日已久,就凭这一具陈年尸体,和几件极易伪造的所谓证据在陛下面前混淆视听,颠倒黑白,恐怕是为了西平公主和给安郡王脱罪,才巧言歪曲当年的事实
面对秦栾的狡辩,萧瑾瑜似乎早已料到,将楚楚唤了上来,明述宦官的尸检结果,并将从其身上搜到的证明此人出自秦栾所辖内侍省的身份牌等证据也一并递交了上去,秦栾还想反驳,萧瑾瑜直接道:
萧瑾瑜先前马公公执掌内侍省时,用人制度极为严格,所有人的体貌特征皆记录在案,秦公公,内侍省的一应制度,您是遵循旧例的,我来之前,已着人借出了当年人员外出登记的记录册,有一报外出办事,意外中途身亡者,与此人正相吻合
证据摆在面前,看着秦栾无言的样子,再容不得辩驳:
路人甲(陛下):秦栾,你不说安郡王在编故事构陷于你吗,你代掌内侍省这些年,手下之人,一个杀了当朝的太医令,企图污蔑西平公主及安郡王兄弟,一个跑去西南刺杀萧恒,到底是谁在混淆视听,颠倒黑白!来人!将秦栾拿下,收押待审!
因着萧恒和安郡王萧瑾瑜牵涉其中,当避嫌不宜主持查办此案,皇帝陛下便命景阁老主持查办,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协同调查,务必要将秦栾所涉之事,所有牵涉之人彻查清楚
现在事情大体上已尘埃落定,当年的冤情也算是大白于天下,还了剑南节度使及其后人清白
对于这样的结果,在场之人倒是我心甚慰的样子,但看着秦栾被带走前仍旧有恃无恐的样子,萧瑾瑜景阁老不免又有些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