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公主一番话说下来,让景夫人也只能讪讪咽下心里的打算,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可惜了,县主那孩子,温柔善良,体贴又聪慧,为人处事自有章法,他们也知根知底的,且又习得一手好医术,若是儿子娶了她,也不会让上头忌讳,生得这般模样,若真成了他们景家儿媳妇,景翊的妻子,相信定能教儿子他“回心转意”,有了婚约之名,两个孩子走到一块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可难就难在,现下两边都不松口,没有合适的机会促使将两人婚约定下来……
没能达成所愿的景夫人有些郁气地回了府,看见自家老爷,也就是下朝回来的景阁老,竟然还有心琢磨着新买的古董摆件,一点也不操心自家儿子的事情,顿时更加郁闷了,控制不住地冲他发起了小脾气
夫妻几十载,景阁老自然是明白自家夫人性情的,对于如何安抚她情绪也是熟稔地信手拈来,可谓是炉火纯青,在引着她说出了生气的原因后,自然是也明白了她的打算,便摸着自己的胡须,劝慰道:

(景阁老):县主堪为佳妇,冷家小姑娘亦如此,可是夫人哪,到底是儿子的幸福重要,还是咱们的打算重要呢?先不论事情成或不成,翊儿他是个心里有主见的,咱们又何必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儿子身上,枉顾翊儿他的意愿呢?

(景夫人):我……我这还不是为了儿子,为了景家,我……

(景阁老):夫人,儿子都大了,咱们也要学着去相信他,相信他有过好自己生活的能力,如果这点都做不到,以后又如何在官场中立足呢!
听了自家老爷一席话,景夫人若有所思,只心里仍觉有些可惜,但也不再说什么
而这边公主府,在送走景夫人后没多久,他们便知晓安郡王萧瑾瑜带着仵作上冯府吊唁的事情被冯家夫人以不尊重死者,不尊重他们冯府为名,告到了陛下面前,陛下下令命安郡王上门赔罪的事,本来不是多么兴师动众的事情,可全赖秦栾这阉党之故,故意在长安弄得几乎家喻户晓,叫得了消息的西平公主又是担忧,又是气恼,便急着差遣半夏赶去三法司,让自家不成器的儿子速回公主府来见她,若是他不来,那就自己过去

半夏,你赶紧去趟三法司,告诉安郡王,让他速来见我,若是不来,便告诉他,我亲自去!
知道自家主子正在气头上,半夏也只好口头上应承着,心里却是想着,不知县主何时过来,幸好她在得知安郡王被罚的消息后,估摸着自家主子的脾气,事关安郡王,她不敢隐瞒,必定是要报上去的,但她也第一时间差了人去唤县主过来,指望县主她能安抚一下主子,让她先冷静下来,就在她得令后,屈膝正要退下时,便见她在等着的人终于过来了……
一个对视之间,知晓县主已经知晓此事,半夏松了口气,便先暂退一旁,只听来人温温柔柔道:
姨母莫急,您先消消气,此事只怕也在瑾瑜意料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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