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厨房清点了下菜的封宁,想着做些什么,可拿起刀又想了起来,她不会烧菜啊,若是她做,估计她那挑嘴的师弟和小成岭晚上可要睡不好了……
想了想便又回了院子,很是无辜地道:
师弟,烧菜谁来?师姐我也是希望你们今晚能有个好精神守年!


那个窗花也没必要全贴完,我看现在已经可以了……老温,你上!

怎么又是我!
对着温客行吃惊的眼神,周絮一手握拳放于嘴边轻声咳了咳,又若无其事地放下来,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地回道:

如果你不介意年夜饭入不了口,师兄我倒也能勉强一试
现在的他五感开始了衰退,已经丧失了嗅觉和味觉,因着不希望自己师姐弟和小徒儿担忧,便一直未曾明说
没有了嗅觉和味觉的他,自然也做不出什么好味道的菜了,不过就算他嗅觉味觉未失,恐怕在温客行看来,他那厨艺也是颇有些一言难尽的,就比如那晚他给成岭烤的鱼
心想这师徒俩于厨艺一道确实一脉相承的没什么天赋,自家霜姐姐那一双学医捻金针的手他又舍不得让她沾满油污,便只能无奈地担起了年夜饭唯一主厨的大任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场面:
封宁带着自己师弟和小侄子成岭三人坐在厨房外的院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温客行一个人在择菜切菜地忙活着
许是发现自己这般欺负他,把他支使得团团转,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封宁磕完手中最后一颗瓜子,便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凑到他旁边道:
阿衍,我来帮你!


还是霜姐姐疼我!帮我把袖子卷一卷
说着,余光瞥到在那里看着像两等着上菜的二大爷一样的师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口便吩咐道:

成岭,来把鸡宰了!

啊,温叔,你让我在宰……宰鸡啊!

不宰它难道它宰你?快点,别婆婆妈妈的,鸡得早点下锅多炖一会儿才入味

温叔,你要不……还是给我换个活吧!我实在……实在不敢
一听这话,温客行把刀往案板上一放,正想撸起袖子数落数落这俩师徒,发觉衣袖还被封宁拽在手中,于是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指向事不关己,只顾嗑瓜子看戏的周絮道:

看看你们师徒二人,整日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好吃懒做,敢情是讹我来做奴才的!我不管,今天年夜饭啊,你们必须得动手!

有事弟子服其劳!徒儿,为师就由你代劳了!

师傅?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还有些不敢置信的成岭,向自己师傅投去了求救的眼神,期盼着他别让他杀鸡了,没想到,却收到了自己师傅传来的爱莫能助,让他自己坚强,好自为之的眼神,无奈之下,只能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努力克服恐惧去磨刀霍霍向鸡鸭
看着小成岭高举手中的菜刀,命令那公鸡别动时,这有些怂兮兮的样子叫其他三人不自觉地停了动作,全都看向了他,看着他闭着眼睛咬紧牙关,看着他高举的刀落下,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大喝,和一声响亮的鸡鸣……
只是,那鸡毫发无损,被惊吓到后,竟然猖狂地飞扑向成岭,追着他满院子啄起来……

今天要去医院做检查,先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