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记号正是小哥临上山前留下的,心知吴邪好奇心太重,偏偏又重情重义,在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却没有恶意时,他便知是他了,故而才留话,让他别跟来
希望他能听得进去才是……
已经进入雪山两天了,背上的人依旧沉睡着,由她传来的微凉的体温却像是此刻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温暖,让他时刻不敢松懈,一步一步地走着……走着……
又是一天过去了,小哥低头探了探怀里人的心口,察觉到微弱的跳动时,松了口气,紧接着像生怕人冻着了似的,将人衣服掩得密不透风,重新背在了背上,又用背带缠绕了几圈系在胸口处,而后收拾好防水布等东西,朝着辨认好的方向继续赶路
不想没半天,便碰上了他不希望跟来的人

你不该来的!
被吴邪叫住的那刻,他诧异却也担忧,但他更明白不能心软给他机会,便只冷淡地说完了这一句便又转过身自顾自地前进着,吴邪见此,立即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一路上无论吴邪不停地说着话,听他诉说导游带他抄了近道,走了一段路后就死活不愿再跟来了,他好不容易才追上他们的,他只想看到他们都好好的……可无论他如何挑起话题,小哥都不应他
这日,进入雪线后,他们到了一座雪山的山脊上,黄昏中,雪山在夕阳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温暖与冰冷完全无缝衔接,融合过渡得异常和谐的感觉。这熟悉的景象,让人不由得想起了那次云顶天宫之行,当时小哥还在同样的夕阳下,对着远处的雪山膜拜。但这一次,小哥他并未跪下来,而是淡淡地看着,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无需细看,一种极致的苍凉之感便迎面而来,顿了顿,只听小哥他终于开口了:

吴邪,你不能再跟着了!回去吧!
听小哥开了口,原本看着远处雪山的吴邪转头望了过去,只见小哥他背着护着背上的人,就那么站在那里,神情十分肃穆,若不是听到小哥他讲话的声音,他都怀疑这话不是对他讲的,说不上来什么情绪,只隐约觉得,这些雪山于他而言,应该有着特殊的意义吧。想来,此时他的心中不可能是一片空白,这里的一切和他一定有相当的渊源,但……自己却连猜测的方向都没有不说,到最后还帮不上忙,想到此,吴邪不由得有些气恼,又有些沮丧,一种无力感充斥全身,末了才道:

让我再陪你们走最后一程吧
小哥望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天色已晚,两人合力在背风面挖了个坑,垫好防水布,搭好帐篷,掏出无烟灯,简单补充了下能量便休息了
次日,当吴邪醒来,看到原地已经不见了小哥和封宁的身影,背包里全是已经分装好供他下山能用到的东西时,心里一下子炸了
这个闷油瓶,就这么防着他吗!
食物都留给他了,那他自己怎么办?
小哥他这没给自己留活路啊!没有食物补给,他会饿死的!难道他已心存死志,要为爱殉情吗?
不知为何,吴邪心里有些慌了起来,忙收拾好东西出了帐篷,可糟糕的是,雪地上已经看不见小哥他的脚印了,吴邪只能凭着猜测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追赶着,行至一处,脚突然陷了下去,紧接着屋漏偏逢连夜雨,雪山顶上突然坍塌起来,无数的雪块迅速而密集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滚落下来,而他无处可躲,被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固定不住身形,一路从坡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