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时让那鱼贩子脱了身,达不到查账的目的,于三爷在道上的威信有碍,于吴邪他们的计划更是不利,本就想借三爷的势去招兵买马,眼看就要达成,如何能让这鱼贩子破了三爷的势呢!
因此,封宁想也不想地,脚尖点了一下地面,身子瞬间便越过了那中年女人,落于那包间门口,挥刀架在了鱼贩子脖子上,故意划破了一点皮肤,不带感情地道:
账本……还是命,你留哪一个?

刀架在脖子上,凛冽的刀锋划破皮肤的那一刻,鱼贩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一花,这个女人,这个染着比他还非主流杀马特的白发女人就已经杵在了他面前……
感觉到脖颈间不知道是汗,还是血,亦或者两者都有,似珠子一般沿着皮肤滑落,伤口陡然蔓延起细密的疼痛来,鱼贩子看到眼前这个白发女人,见她眼里似乎冇得感情一样看着自己,眉眼间透着肃杀之意,似乎此刻自己的命在她眼里跟踩只蚂蚁没什么两样一般,到这时,他才真正理解了自己的好兄弟王八邱曾苦口婆心叮嘱他的话,这个小娘们果然不能招惹,跟罗刹一样,动起手来比干他们这一行的老人还干脆利落!至于王八邱说的狠辣么,鱼贩子倒认为不见得如此,会议开始前他本想赶她出去没成功,如今他要走,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信她能留得住!也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敢动手杀他!而且,只要出了这茶楼,楼下可有不少他的人在呢!
这样想着,本还有些慌的鱼贩子立马又冷静了下来,低垂眼眸瞥了瞥架在脖子上的刀,突然抬手就是一推,而后往包间外迅速跑去……
在场众人看着形势变化,暗地里捏了把汗,说不清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鱼贩子,毕竟,三爷在长沙久不露面,这账嘛,那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猫腻在的,如今三爷一来就要查账,已经进了口袋里的钱要吐出来不说,更重要的是,若是见弃于三爷,计较起来,这长沙怕是没有他们的活路了……是以,当鱼贩子做了这个出头鸟,公然拒交账本逃出包间时,他们心里还是有几分佩服在的,也暗暗希望他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毕竟起了个头,有一就有二,而法不责众……
却不想,没高兴一分钟,就见眼前这白发女人不慌不忙地从腰间解下了一腰带,一步跃到了包间门口,对着楼梯处,将之甩了出去,下一刻,似乎网到了什么猎物一样,突然抬脚抵着门边,将那细绳一般的腰带在手腕绕了几圈,而后狠狠一拽,便见已跑出了包间的鱼贩子又被拽回了门口,而那罗刹一样的白发女人,轻飘飘地将脚挪了下来,极其随意地在他膝关节处一踢,鱼贩子顿时受不住地,朝着包间里边跪了下来
场中形势又控制了下来,也不理会脚下鱼贩子哀求的声音,封宁随意地看了场中人一眼,横刀而立,冷冷道:
三爷没发话,今日,任何人,休想出这个包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