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听着这话,越听越觉得不顺耳,直接把手里的吃食扔下,就开始抱怨着程熙雅的性子和她母亲一样讨厌的话语。
另一边
程熙雅无意间瞥见地上一串脚印从马车附近往草垛里走去,从小就学会观察入微的程熙雅心下了然并未声张。
果然刚上马车,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浓的臭味。

这车上怎么一股汗馊味啊?
莲房赶紧上前闻了闻,发现车子上的被子味道最重。

这味道最重,莫不是李管妇身上的?
这可不是李管妇身上的,这是多日未曾洗澡的男人味。


男人?什么是男人味?
臭味


她,她怎么敢……
程熙雅拉住了莲房,摇了摇头,莲房也只能作罢。
马车外,李管妇听到俩人的对话,心有些虚,连忙催促着离开。
程府马车刚起程没多久就被一队人马给拦下了,马车缓缓停下,程熙雅与莲房心中一阵疑惑。

前方马车,停下检查。

将军,拦我们何事?

奉朝廷旨令,捉拿嫌犯,来人!搜马车!
言罢,身后的随从就要上前,李管妇赶紧出言制止。

慢,车上乃是程始程校尉家五娘子,再无旁人。

不论是谁,一律都得搜马车。

诸位将军,我家女公子还尚未婚配,怎么好轻易让男子搜车。
李管妇住口。

吾等既是武将家眷更当听令行事,岂能耽误诸位将军公务。

诸位将军,就念在她獐头鼠目、蠢笨如猪的份上莫要见怪。

凌不凝闻言颇有兴趣的,骑马上前几步,问道

女公子,当真敢搜车?
马车内程熙雅揭开帘子,对上一双凌厉的眼神,一时有些被迷住了,反应过来后,立马假装虚弱的咳了咳,然后道
既是朝廷捉拿要犯,程氏自当听从,做事不亏心自然敢。只是搜车之前,还请凌将军上前一步说话。

亲,你咋就知道他说凌将军了,这里他也没说他叫啥啊,亲,bag
心中的好奇心促使凌不凝听话的又往前骑了几步。
程熙雅懒懒的趴在车窗前,看着严肃走过来的男人,觉得心情都有些好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
(微笑道)少将军,搜车能有什么趣味,我家旁边的草垛里,那才是有趣的紧,天干物燥的,若是那草垛不小心着起了火,说不定还能大变活人,到时候就更有趣了。

说着,还伸出纤纤玉指,调皮的向草垛方向指了指。
看着李管妇在一旁连忙阻止道

不可

将军,我家女公子高烧半月有余,整日胡言乱语,不可当真。
当不当真,将军尽管去烧烧看,不就知道了。


五娘子
凌将军,我程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一座草垛还是烧的起的。


烧不得,烧不得,烧不得
在凌不凝的眼神示意下,两名士兵直接上前拉住了,并捂住了还想传递什么的李管妇,另一名士兵骑着马向草垛的方向,扔去一个火把。
不一会儿,草垛里还真就跑出了一个人。

(董舅爷)误会,误会,将军,别抓我。误会!
如何,凌将军


放行
不谢。

说完,程熙雅就放下帘子,坐了回去。
李管妇也被凌不凝士兵放开,看着董舅爷被抓住,一时间她也着急忙慌的不知道该如何了。
董舅爷解释自己是程始程校尉的亲舅父,想要对方高抬贵手。
显然凌不凝并不买账,李管妇还想说什么,又被程熙雅训道
既然李管妇不肯走,那不如便跟着凌将军一道去吧。

李管妇没办法,只能被迫和程熙雅一道回去。
路上还在数落着程熙雅,但程熙雅已经听习惯了,毫无反应的模样气的李管妇血压飙升,心底发誓到家,一定要老妇人狠狠责罚才行。

(董舅爷)程熙雅那死丫头从小便缺乏爹娘管教,哪懂得亲疏远近。我……将军,看在程校尉的面子上就饶了我把!
凌不凝只是撇了他一眼,并未说话,突然拽了一下马,马一蹬蹄子把他甩到了地上。

凌不凝骑着马看着程家马车慢慢离开的方向,嘴里饶有趣味念出了两个名字。

程熙雅,洛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