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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横店的雨与四叶草

姐姐,官宣吗?

横店的雨下得黏稠,不是痛快淋漓的倾泻,而是细密冰冷的针,无孔不入地钻进戏服领口,将寒意刻进骨头里。《晚风知我意》的拍摄被迫转到室内,空气里弥漫着人造雨水的潮气、热咖啡的苦涩,以及一种紧绷的、压抑的沉默。

谭松韵坐在监视器后方的折叠椅上,裹着厚重的军大衣,手里捧着助理刚换上的热水袋,指尖却依然冰凉。她面前摊着剧本,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台词上,目光却是涣散的。

手机屏幕早已被她锁进包里,但那些字句却像拥有了生命,穿透布料和皮质,尖锐地钻进她的脑海:

“谭松韵滚出《晚风》剧组!别拖累其他演员!”

“大八岁也好意思?吸血顶流要点脸吧!”

“之前《以家》的好感全败光了,演技好有什么用,人品差劲!”

“抱走坤坤,某位阿姨请独立行走,谢谢。”

比四年前更甚。这一次,攻击精准地结合了她的年龄、她的新剧、她和蔡徐坤那尚未言明的关系。甚至有人翻出她早年跑龙套时的模糊剧照,恶意截图对比,嘲讽她“费尽心机上位”。而那张引爆一切的后台照片,被反复放大、慢放、配上各种引导性文字,在各大社交平台病毒般扩散。

剧组的低气压并非空穴来风。制片人上午来过一次,委婉地提醒她“注意休息,调整状态”。几个平时相处不错的工作人员,眼神里也多了躲闪和欲言又止的同情。只有导演,在拍完一条情绪复杂的特写镜头后,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那是角色需要,也是她真实的疲惫),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递过来一颗润喉糖。

这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却也让谭松韵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她又一次被拖进了舆论的泥沼中心,而这次,泥沼的边缘,还牵连着她正在耕耘的作品,和剧组上下所有人的心血。

“姐,”小安红着眼睛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叶子姐刚跟制片那边又沟通了一轮,暂时……暂时稳住了。但网上……”她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下去。

谭松韵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匮乏。她知道叶子一定在尽最大努力周旋,徐姐的团队也一定在全力控评、发律师函、联系平台删帖。可当恶意以指数级的速度繁殖时,一切专业的应对都显得迟缓而无力。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怪小安当初的疏忽。那张照片就像一个早已埋下的地雷,导火索攥在无数双看不见的手里,迟早会被点燃。区别只在于时机。

而这一次的时机,毒辣得让她心寒——正好卡在《晚风知我意》拍摄中期,《以家人之名》热度未褪,蔡徐坤巡演筹备的关键期。每一方都被架在火上烤。

保温杯里的水凉了。她拧开盖子,想喝一口,手却抖得厉害,几滴水溅出来,落在戏服的袖口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

就在这时,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连续不断的消息轰炸,而是单独、沉稳的一声。

她迟疑了很久,才极其缓慢地掏出来。屏幕亮着,是一条来自蔡徐坤的简短微信:

**“收工别走,等我。”**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没有关于声明或公关进展的汇报。只有五个字。

等她?

谭松韵盯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捏了一下,酸涩猝不及防地涌上鼻腔。她知道他最近行程密集,一场接一场的排练、彩排、商务活动。从北京到横店,千里之遥,他怎么可能……

可心底某个微弱的角落,却因为这五个字,无法抑制地生出了一丝可悲的期待。

接下来的拍摄,时间变成了粘稠的胶体,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而煎熬。她机械地走位,念台词,做表情,灵魂却像是抽离了出去,悬浮在半空,冷冷地看着下方这个叫做“谭松韵”的躯壳在强光下表演。

终于,导演喊了收工。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嘈杂的人声重新响起。谭松韵慢慢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小安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帮她把东西收拾好。

走出摄影棚时,横店的夜雨还在下,更冷了。保姆车停在老位置,车灯在雨幕中晕开两团昏黄的光。

她拉开车门,正要迈步上去,动作却猛地僵住。

车厢里,熟悉的雪松香气混着雨水的湿冷扑面而来。一个人影坐在她常坐的位置旁边,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拉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疲惫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是蔡徐坤。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些,几缕黑发贴在额角,肩膀上还带着未干的雨渍。看起来风尘仆仆,像是刚从某个交通工具上跳下来,一路狂奔而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能在这里?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无数个问题堵在谭松韵喉咙里,她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只是愣在车门口,任由冰凉的雨丝飘在脸上。

蔡徐坤看着她,眼神在她苍白失神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伸出手,不是拉她,而是直接握住她冰凉的手腕,用力一拽。

谭松韵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趔趄了一下,跌进车厢。车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窥探。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光。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湿冷形成两个世界。

蔡徐坤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收回手,而是转而捧住了她的脸。他的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烫,贴着她冰凉的脸颊。

“看着我。”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干涩,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谭松韵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焦虑、愤怒或无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的黑,和燃烧在深处的、某种近乎执拗的火焰。

“我推掉了后面两天的通告。”他开口,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在斟酌,“我跟徐姐说,天塌下来,也等我回来再说。”

谭松韵的睫毛颤了颤,喉咙哽住。

“那张照片,不是意外。”他继续,目光锁着她,“有人买通了那个摄影师,盯了我们很久。发出来的时机,也是精心挑过的。”他顿了一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下方——那里并没有泪,只有浓重的疲惫阴影,“他们想看到的,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害怕,退缩,然后我们各自澄清,划清界限,回到安全距离。”

他的话像一把薄刃,剖开了温情脉脉的假象,露出底下冰冷残酷的算计。谭松韵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所以……”她终于发出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我们……就该如他们所愿?”

蔡徐坤摇了摇头,嘴角扯起一个极淡、却锋利无比的弧度。

“不。”他说,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姐姐,我们躲了这么久,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们等《以家》播,等数据,等一个所谓‘最好’的时机。”

他的手从她脸颊滑下,握住了她依然冰凉的手指,然后,从自己羽绒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掌心。

是那枚四叶草书签。深圳海边,他送给她的,背面刻着“别怕,我在”的那一枚。金属的边缘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

“我忽然觉得,我们可能永远等不到那个‘完美’的时机。”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誓,“因为总有人,不想让我们等到。”

车外的雨声似乎变小了,或者是被他话语里的某种力量隔绝了。

“我不想再等了。”蔡徐坤握紧她攥着书签的手,力气很大,几乎要捏疼她,“我也不想再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明明冷得发抖,还要强迫自己挺直腰背。”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终于喷薄而出的某种情绪。

“以前我总说,等我足够强,等我准备好,再保护你。”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可我现在明白了,保护不是把你藏在身后,不是用声明和谎言把你和我切割开。”

他凑近她,气息拂在她冰冷的皮肤上。

“真正的保护,是站在你身边。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她是谭松韵。是我喜欢的人。我们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冲我来。”

车厢内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一轻一重。

谭松韵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在雨夜横穿千里、狼狈却又无比强悍地出现在她面前的男孩。看着他眼底那簇烧尽了一切犹豫和妥协的火焰。

掌心的四叶草书签硌着皮肤,坚硬的棱角带来清晰的痛感。

那痛感,却奇异地,驱散了四肢百骸里盘踞的冰冷和麻木。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真的停了。

横店仿古建筑的檐角,滴滴答答落下最后的雨珠。

而在这个密闭的、与世隔绝的车厢里,一场漫长的、无声的“等待”,似乎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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