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炭治郎背着木箱跟着无一郎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炭治郎打算明天就开始训练吗?”
无一郎清冷的声音唤回了炭治郎出走的心神。
“唔…”
炭治郎的视线落在前方脊背挺直,步伐散漫的人的背上。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着下巴,做出思考状。
“我想…”
“明天要先去炼狱大哥那里一趟,无一郎要一起去吗?”
炭治郎发出了邀请。
无一郎闻言一愣,脚步慢了下来,渐渐停下。
见无一郎停下,炭治郎带着点小疑惑也止住了脚步。
无一郎转过身,与炭治郎面对面。
他微微歪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炭治郎,头略上仰,因为炭治郎比他高一点。虽然这样更方便与炭治郎说话,但这种姿势还是让他不太舒服。
炭治郎注意到了,但生理上的问题他也没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不过,还是要尽可能让无一郎高兴才行。
说到这,炭治郎又想叹气了。
他拉着无一郎找到院里的石凳坐着,这样或许会让无一郎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更舒服。
从炭治郎第一次见到无一郎到现在,他就没见过无一郎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现在他也知道了导致无一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原因,幼时遇鬼,遭逢大变,记忆受创。
每每想到无一郎因为记忆差和淡漠性格的问题,自己无法理解自己的有时也不被别人理解,炭治郎就一阵忧心。
就像操心弟弟妹妹的身心健康一样,早就被炭治郎归为自己人的无一郎显然也能享受到炭治郎展现出的老妈子心态。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无一郎可以恢复正常,但炭治郎却一点不感到着急。
因为有些事它急不来,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有两面性。在看到一件事给你带来的坏处时,也应尝试去寻找好处。
鬼吃人,不知为这世间增添了多少悲伤。
无一郎记性不好,所以悲伤的情绪对他的影响较小。
但要这样的话……
炭治郎陷入了矛盾中。
他既想无一郎早早恢复正常,又不希望他再一次被鬼伤害。
“炭治郎,为什么要去炼狱那里?”
无一郎低头看着炭治郎拉着他的手,平静的问。在炭治郎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神态有些恍惚。
“是这样的话,在无限列车上的时候,我曾想炼狱大哥询问有关神乐舞的事情。”
“不过炼狱大哥说他也不知道,但后来炼狱大哥又说他的家族内部或许会有相关记载。”
“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去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除了这个,我还想去探望一下炼狱大哥。”
“也不知道炼狱大哥的伤好全了吗?”
“总觉得要亲眼看看才能放下心来训练。”
这话听起来带有长辈的意味,炭治郎不好意思的笑了。
“呐,无一郎也一起去吧!”
炭治郎眼含期待的看着无一郎。
“无一郎也很担心炼狱大哥吧!”
“说起来,这一次任务真是多亏了无一郎啊!”
“要是无一郎你没有感到的话……”
炭治郎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02
担心吗?
无一郎认真思考炭治郎的话。
是吧!
无一郎知道炼狱杏寿郎对他是挺好的,那他应该和炭治郎一样…去…探望…
就和探望生病的主公一样!
“好!”
嗯?
“无一郎是答应和我一起去吗?”
“太好了!”
炭治郎看起来很高兴,无一郎不解,他不明白高兴的点在哪里。
但无一郎没想太多,反正很快就忘记了。
第二日,无一郎陪同炭治郎去了炼狱杏寿郎的家。
炼狱杏寿郎已经知道炭治郎的拜访,并且炭治郎也通知他会和时透一起去,但真在看到时透出现在他家时还是感到很吃惊。
吃惊后就是欣慰了。
说服时透肯定不容易吧!
然而事实远比炼狱想的要容易,对炭治郎来说,说服无一郎这件事比劝说缠着女孩不放和要伊之助喊对他的名字轻松太多了。
事实上,要炭治郎自己来说,他也没做什么,就是和无一郎普通的相处,只要找对那个点,他还是挺好说话的。
迄今为止,只有炭治郎会认为无一郎是个好相处的人。
在炼狱杏寿郎家族那停留了一天,可惜一天的时间里,他们根本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炼狱杏寿郎主要是想让炭治郎看一下那个“历代炎柱之书”的,但那本书已经毁损的很严重了,几乎看不清内容。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炭治郎他们碰到了炼狱杏寿郎的父亲。
虽然他的言辞让人生气,随便动手也让人不爽,但从他那里炭治郎他们知道了不得了的信息呢!
“日之呼吸”是呼吸法的起源,最早诞生的呼吸法,最强的绝技!
现存的所有呼吸法都是从“日之呼吸”中衍生而来的。
这些都炼狱杏寿郎的父亲所说。
炭治郎很高兴能得到有关神乐舞的消息,但炼狱大哥的父亲说的话也太失礼了。
什么所有的呼吸法都只能算是“日之呼吸”的追随者,水火风在内的所有呼吸法都是对“日之呼吸”的粗劣模仿……
还说在得意忘形!!!
别开玩笑了!
他怎么可能得意忘形呢!!
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正因为弱小而承担着如何的煎熬!!
尽管炼狱大哥已经和他道歉,炼狱大哥的父亲也被生气的炼狱大哥呵斥了,怒极的炭治郎还是给炼狱大哥的父亲来了一记头槌。
但清醒过后,炭治郎就后悔了,他立马和炼狱杏寿郎道歉,也不知道昏过去的炼狱大哥的父亲还好吗?
站在炭治郎身旁的无一郎先是惊讶炼狱父亲口中的“日之呼吸”,再是惊讶炭治郎是他口中“日之呼吸”的使用者,最后是惊讶炭治郎的突然暴起。
当然,炭治郎是否是“日之呼吸”的使用者这一点还有待考证。
今天吃惊过多,导致在炭治郎发动头锤时,无一郎也就没把人拦下来。
无一郎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愣神,事情的发展就往另一方面走了。
日之呼吸?
按理说,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但脑海中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之前听过吗?在自己丢失的记忆里。
03
告别炼狱大哥和千寿郎,炭治郎和无一郎往回走。
沉默片刻,无一郎问出他的疑惑。
“炭治郎,你那时……为什么这么生气?”
“啊!”
炭治郎没想到无一郎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生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然而看到无一郎眼中真切实意的疑惑后,炭治郎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无一郎是真的不明白。
“这么说吧,他的话里令我最生气的不是他说我得意忘形,而是他认为其他呼吸法都是日之呼吸的粗劣模仿品。”
听到这,无一郎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的一句话就把你们,像无一郎一样有天赋又努力的人全然否定了,真的令人很火大啊!”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眼眸里跃然着火苗。
“而且就因为这种莫名奇怪的理由,他变得自暴自弃,连自己的儿子也不管。明明有能力为消灭鬼舞辻无惨出一份力,他却整天在家里酗酒。”
“鬼杀队成员都应该肩负起这份责任,他身为前柱,不是更因该如此吗?”
总觉得炭治郎的心情不好呢!
无一郎看着望着天的炭治郎,是在难过吗?
炭治郎的话……虽然没有全听懂,但无一郎认为他说的为消灭鬼舞辻无惨出一份力这点是对的,值得肯定。
“还有呐…”
炭治郎的鼻子耸动了两下,“我嗅到他的心情是矛盾的,他也想好好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他也是为炼狱大哥骄傲的,但却被那种理由困住了。”
无一郎摇摇头,“不懂。”
炭治郎和无一郎认真的眼神对上,几秒后,“噗嗤”笑了。
“我也不懂。”
笑的温柔的炭治郎抬起手摸了一下无一郎的头,动作很自然,和他小时候安慰弟弟妹妹一样。
“不懂也没有关系,我们只要坚持走自己的路就好。”
“虽然看到他那副样子,我真的很想说醒他,但他应该不会听我说话吧!”
“毕竟他看起来很讨厌我,因为那个日之呼吸,可我根本就不是啊!”
“真是的……”
有点讨厌,后半句炭治郎没说出来,而是在心里默念。
他的性子本来就不是爱向人抱怨的那种,就算真想抱怨也只是憋在心里。
炭治郎觉得这样就好,他不想麻烦别人。
“好了,我们回去训练吧!”
“当时候还要无一郎帮忙啦!”
炭治郎把手从无一郎头上拿下来,讨好的朝无一郎笑了笑。
无一郎从炭治郎将手放在他头上时就开始发愣,一直到炭治郎移开手,他还没从自己被摸头的感觉中回过神来。见炭治郎朝他笑,也只是傻傻的应下。
总感觉…好温暖啊…
和主公大人不一样,是…什么样的呢?
无一郎形容不出来,很安心,很温柔…
“好。”
无一郎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张温柔过头的脸和眼睛。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照耀下无限拉长,和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不一样,他们最后会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