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威……你被人问过,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问题吗?”
“被问过啊,这种问题我经常被问,每进入一个新环境,都不免要进行自我介绍吧。”
“你觉得你的回答是真的能形容你的内心吗?”
“你是指什么,我没有太听懂。”
“没事,只是对于我来说,我无法用语言准确的形容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也不知道真实的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性格。”
在潘威的宿舍里,穆琪琪少有的谈起了自己。经过几天的校园生活,穆琪琪大概明白了潘威是怎样的一个人,所以她有足够的自信保证潘威不会把今天的谈话内容泄露出去。
穆琪琪拿起了潘威桌子上的一支笔,在玩弄几下后,缓缓开口:
“有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活泼的人,但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我是一个很冷漠的人,而周围的人对我大多数的印象都是一个内向的人。”
“而我的父母则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很无情的人,他们不止一次说过我对一些事情很冷漠,有些时候眼神很凶。”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继续说下去的穆琪琪,考虑到潘威只是一个和自己处得比较好的普通朋友,选择了一句结束语。
在穆琪琪的心里,朋友是很重要的东西,然而由于交朋友的性质和目的不同,导致了她们的等级不同,不同等级的她们都有各自的价值。
既然只是普通朋友,自然要在她的面前保持和维护自己的正面形象,偶尔可以说一些丧气话但绝对不能说得太阴暗,要让自己的形象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这样她就不会轻易地离开自己,她的作用就可以一直延续。
“潘威,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作为对方听了自己话的报答,穆琪琪礼貌性的让她说出了自己心思,然而穆琪琪的心思并不在她的身上,她的话语让穆琪琪感到意思不耐烦。
“嗯,嗯,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可是一个大好人,相信我吧!”
在对方停止发言后,一直心不在焉的穆琪琪马上露出了关心的表情,对着潘威一笑,然后在和潘威告别后离开了房间。
穆琪琪一个人坐在寝室里,没有一个人陪她说话,穆琪琪叹了一口气后,自顾自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绝对是坏掉了。”
“我真的没有办法融入她们。”
“我果然不能理解她们。”
从小穆琪琪就不擅长与人沟通,对谁都不理不睬。就算是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的同学,穆琪琪也不会记住她的名字,在别人为争夺班级荣誉奋斗得热火朝天时,穆琪琪只是觉得很无趣,一个人想着自己的事情,在大多数时候穆琪琪都只是一个局外人,一个旁观者。
然而,穆琪琪在知道朋友的重要性后,就会在每一个新环境交几个朋友,这些朋友不是穆琪琪用来陪伴自己消遣时间的,就是为了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一点而结交的,总之尽管在朋友面前穆琪琪总是关心她人的,但其实只有在穆琪琪向她们寻求帮助时,穆琪琪才会投入。其余时刻穆琪琪只会觉得厌烦,敷衍了事。
自然,穆琪琪也曾面不改色地利用朋友的职权伤害过无辜的同学,利用别人的优柔寡断的性格和同情心把唯一的表格让给自己,替自己背黑锅,事后看着崩溃的同学,穆琪琪却只有侥幸逃脱的心理。
穆琪琪知道自己这样似乎很冷血,但是穆琪琪又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对别人无条件地付出,但正因这样,穆琪琪也无法融入伙伴。
穆琪琪一直想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这么想,但她无法扒开别人的脑门查看,只能怀疑自己的情感是否正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存在精神上面的缺失。
越是这样想越可怕,在放弃自我探寻后,穆琪琪打开了手机。
“老师好,我是三班的穆琪琪,我下午的军训想请假,痛经,请老师允许,一班的潘威可以作证。”
后面发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表情包,以表示真诚。
不管了,总是先逃过一次军训再说吧,潘威,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替我作证的。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目前唯一的朋友,这也是你的价值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