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是日本陈文学“无赖派”代表人物。在日本的评论家眼中,他是陷入虚无的作家;在普通人嘴里最多被人提起的事迹就是他曾四次自杀。《人间失格》书成当年,太宰治旋即投水自尽。这部遗作也因此在太宰治的作品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被认为是他一生遭遇与心路历程的映射。这部作品也因此被冠以“自传体小说”之名。在本书中,作者描绘了一个被社会排斥的“边缘人”角色的挣扎与沉沦。本书可以说是刻画太宰治“丑角精神”最深入,最前面也是最彻底的一部作品。
丑角精神,就是在生活中与他人交往时,一味屈从对方的要求,为取悦他人不惜违背自己意愿,甚至以刻意的丑化自己来与他人达成共识的行为趋向。书中的主角从小就懂得用假装的笑脸讨取家人的欢心,为迎合父亲而故意索取自己并不喜欢的礼物,学生时期在众人面前进行搞笑表演,这些都可以说是伪装丑角的表现。其实,这种具有丑角精神的人我们并不陌生,也许我们在学生时代乃至当下的生活里,都曾遇到过这样的人。甚至我们自己也不能说从未扮演过丑角。
一般而言,丑角本质上只是一层伪装,是为自我保护而带上的面具。其存在目的,不是真的想让自己与别人一样,而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与别人一样,从而隐藏那个与众不同的自我。书中主角与作者一样,从小体弱多病,懦弱敏感,内心充满了对人的恐惧,一生用扮演小丑来缓解内心的不安与恐惧。
太宰治以颓废的行为将自己从这个社会放逐。既然扮演丑角已经难以取悦世人,那就干脆主动向边缘滑落,以保全自己心中那份不容碰触的骄傲。
我们并没有生活在太宰治的时代,那是一个旧道德秩序和集体主义依旧盘根错节的社会。然而,今天我们阅读太宰治的作品,却没有太多隔阂感,反而能够生出一种超越时空的共鸣。我们所处的时代虽然文明程度要高很多,但我们自身也同样需要面对各种外界压力,一个人若是想要保留心中那个本真的自我,便也一样面临如太宰治那般被边缘化的危险。我们也许不具有丑角精神,没有成为书中那样的丑角,但在内心深处,又何尝没有一个渴望实现的自我?在《人间失格》中,作者看似全为自我描写的文字,却唤醒读者那沉睡的真实灵魂,让我们重新思考自己的精神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