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与偕持剑走在前方,身姿绰约,白衣翩跹,魏无羡就离她两步远,一路瘪嘴看着她,眼眸稍显暗淡,但细瞧又能发现其中灵动的期盼,何等灼人。
魏无羡缓过气来了,猛吹起额前发丝,又是少年潇洒,你不向我来,我便寻你去,你向我走了九十九步,我可以追你一百步!
小仙女只能便宜魏哥哥!9
怎么说呢?温狗注定be,但是他的好真的就是只对你好。你是独一份。独一无二。世间仅有。而魏无羡,虽然最后走上独木桥。但他心一直在那阳光大道。所有人都比他自己的命重要。这样的人太阳光了。可是能救女主的。不是这样的阳光。
魏无羡与苏与偕最大的不同,不在于苏与偕有温晁等她,而魏无羡没有,只在于苏与偕懂放下,而魏无羡不懂。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堂,而正遇聂明玦挥起霸下就要将薛洋斩首。
魏无羡一惊,阴铁下落未明,此时确不是斩杀薛洋的好时机。

聂宗主,等一下!
而不待他解释,桑逾已出鞘,“铮”一声,生是将霸下给挡了回去。
霸下到底力大,苏与偕被震得整条手臂都发麻,她挡在薛洋面前,直视聂明玦。
聂宗主这是做什么?

薛洋惊奇这蓝氏的小姐竟然会维护他?又故意嬉笑道。

小娘子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可惜我十恶不赦,不然能讨到……唔!
苏与偕可不会包容他,剑鞘顺手往后送,正怼在他得伤口上,疼的他都倒抽气。

(龇牙咧嘴)蓝小姐,女孩子家家的别这么凶~

【聂明玦】(怒目相对)蓝小姐!此人罪行累累,合该斩下!
这话,苏与偕听着倒是笑了,她将桑逾收回剑鞘,问他。
聂宗主,蓝冉有疑可答否?


【聂明玦】(蹙眉坐回主位)你说。
这世上,是不是杀人者人恒杀之?是不是有罪者,皆该斩下?


【聂明玦】自然。
栎阳离清河走路也不过一日的路程,常氏驻守栎阳多年,鱼肉乡里,残害百姓,杀人无数,罪行累累聂宗主为何不将常氏斩下?

聂明玦直爽之人,不善辩论,一时被问住,倒是聂怀桑替他答了。

蓝三小姐,就算常氏有人为恶,也罪不至灭人满门。
苏与偕的视线在薛洋的手上滑过,但也没问他什么,只是轻笑一声,看着主位上的人具是嘲讽。
对,罪不至满门,所以常氏可以光明正大的抬红棺材进门。聂宗主不妨去栎阳问问,有一女子,满身十二颗银钉,有两根正定在腹中胎儿身上,生不如死躺在红棺材里被抬进常氏是什么感觉?

常氏也是一方仙门,驻守栎阳,邪祟不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吗?那聂宗主可知这方仙门,豢养邪灵,祭鬼养魔?若不是薛洋灭了常氏,他日,魔物降世,聂宗主再倾尽全力去除祟吗?

我是不知常氏妇孺是真的无辜,还是坐视不理,还是乐享其成。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非要要说薛洋做错了什么的话,大概就是,灭人满门,还让一个“死人”逃出去也太不应该了。


【聂明玦】荒唐!忘机,这就是你们蓝氏的家教?
被质疑家教,蓝湛仍是一副颜色,没见生气,但淡茶色的琉璃眸在接触到苏与偕不服气的小眼神时,却有极淡的笑意滑过。蓝湛淡然起身,拜过一礼才道。

聂宗主,常氏实难为仙门表率,薛洋如此处置常氏,也不过是惩处过当,一刀斩下确实过了。而蓝氏如何,自有世人评说。(不劳费心)
“……”
平时话少的人,讲道理,不止令人震惊,而且杀伤力极强。
聂怀桑:无法反驳!
苏与偕跑过去,扯着他的衣袖,悄悄地凑在他边上答谢。
蟹蟹二哥哥~

而后转头看着上座的聂明玦,小脸满是得意洋洋。
蓝湛侧头看她,不语,神色却柔和。
聂明玦:……
孟瑶一看事态尴尬,赶忙替聂明玦解围。

宗主,薛洋实不足为虑,但阴铁事关仙门世家安危。现温氏并不知薛洋在我们手中,若我们抢先一步问出阴铁的下落无异于断岐山一臂。
聂明玦闻言,沉吟半响道。

【聂明玦】孟瑶,将薛洋压往地牢,严加看管!

(恭敬拜下)是!(又朝门外喊)来人!
苏与偕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指头一松扔下蓝湛的袖子,忙道。
不用不用,我来!我押着他!


(迟疑地看向聂明玦)这……
聂明玦冲孟瑶点头表示同意,蓝家这丫头总还不至于把薛洋放了。
而薛洋蓦然扬起了一抹邪邪的笑,非常配合地蹭一下站了起来,跑到苏与偕身边,尤其积极地把捆着手的绳头递给她,道。

小娘子莫不是真的对我一见钟情?来,给你牵!虽然我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混混,但三书六聘还是出得起的。
情场失意的魏无羡一听薛洋又调戏苏与偕,尤其是那“三书六聘”太戳心窝子,一时气得随便都飞出来了,得亏江澄眼疾手快,将随便给摁了回去。

你发什么神经?

[气死][火冒三丈][嫉妒心膨胀][俊脸扭曲]既然在他身上搜不到阴铁,那就地正法便是!
众人:“……”蜜汁熟悉……
聂明玦:“……”我刚刚说这话,不是你第一个反驳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