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蓝湛的唤,苏与偕头皮都麻了,要是看到她和温晁在一起,她的手应该不能要了吧!
苏与偕大力出奇迹,把温晁一转就让他背过身去了,见温晁还想转过来,她连忙就把他往外推。

是蓝忘机?
(着急忙慌)大哥你赶紧走吧!被我二哥看到,你是没事,我就完了!


想让我听你的,是不是得给点好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谈条件!说吧你想干嘛?


欠我一个条件。
苏与偕差点吐血,这条件也太好赚了!
(忍痛咬牙)我答应了!赶紧的,快走!


(心满意足)温逐流!
然后苏与偕就看到明明可以带着她牛逼哄哄飞来飞去的温二公子,竟还要让温逐流扶着他飞……
可真是太养尊处优了!
苏与偕从未感谢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不然二哥哥咻一下窜到面前,那不是被逮个正着?
如此近距离的两道灵力波动蓝湛不可能感觉不到,从容的步子一顿,一息间倏然便出现在了苏与偕面前。
但夜色昏暗,他也只是看到了两个背影,和一道一闪而过的红光。

(转身蹙眉看着她)是谁?
嗯?没谁啊……不认识,可能人家是路过的叭……

说着,苏与偕略有讨好地转过身,扯着他袖子,仰起脸软乎乎地喊。
二哥哥~我听说你们来除水祟,就是好奇跟来看看,没干什么,真的!我发誓!

苏与偕的妆容在烛光下蓦然清晰,蓝湛起先一怔,而后又大怒。

你抹额在何处?
(心虚撒手)就……可能掉水里了叭……


抹额乃重要之物,岂可如此随意!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嘛!二哥哥,天色深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我自己找店家要客房。

蓝忘机没走,看了她许久,才道。

温氏暗中动向不明,在云深不知处多有试探,如有下次我会禀明叔父,你好自为之。
苏与偕看着蓝湛冷然远去的背影,觉着有些委屈,她也没干什么呀!怎么就要好自为之了?
温晁倒也没有走远,暗处拐角,他看着孤零零站在客栈外的姑娘,手里的鸣珂一下铮鸣出声。
姑苏蓝氏!
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他真的厌恶至极!
温逐流唤了他一声,他才一言不发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温晁没想过自己可能会死,也没想过,死的时候会有人来救他,不过是一个瘦弱的姑娘罢了,剑法剑法不会,御剑御剑不会,还娇气、爱哭、傲娇、需要人夸。
他不知道以后如何,但是他想,那个姑娘一头扎下来,游到他身边的样子,他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她哭着求他醒过来的样子,也忘不了。
苏与偕委屈巴巴走进客栈的时候魏无羡刚巧从温宁房里出来。

(震惊)你怎么在这儿?书抄完了?
……(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就因为他好看?)

(认真)魏无羡,你已经不是我心中的那个魏哥哥了!

说着,便听苏与偕的宽袖下有瓷壶相撞之声,直叮叮作响,魏无羡听着悦耳至极,嘴角都翘了好几分。

(蓦然睁大眼,立刻为自己正名)怎么会呢!魏哥哥一直是你的魏哥哥!魏哥哥的心房永远为你敞开!
呵!男人!

嘴上嫌弃着,但是苏与偕还是实诚地走过去递了一壶天子笑给他。
反正,本也是想带回去给他的。
喏!便宜你了!和我说说你们除祟的事呗。

魏无羡有酒就是娘,拉着苏与偕在大堂坐下,一口天子笑一口花生米,高谈阔论,描述地绘声绘色,不去说书都是屈才了。
他最愤愤不平的是蓝湛拎他领子,灌了一口酒愤愤,又灌了一口酒还是不平。
噗!你话这么多,二哥哥没把你扔下去你就知足吧!


我才不信蓝湛那么小心眼!

唉~不过可惜了,小仙女没见到魏哥哥用随便斩邪祟的英姿。
(笑眯眯地吹捧)嗯!魏哥哥英姿勃发,气质这块拿捏的死死的!

魏无羡觉得和蓝小仙女讲话可太快乐了,夸奖得一点都不做作,那叫一个身心舒畅啊!
不过随便是什么?


(将随便豪气地往桌上一拍)它!
苏与偕静默了两秒,而后抬眼看他,眼一眨不眨。

(撇嘴)荒唐是吧,蓝湛也这么说。
(诚恳)蓝氏家规,不可以貌取人,我相信魏哥哥不是随便的人!


(眼一亮)还是小仙女懂我!
但你随便起来一定不是人!(话落就溜)


(桃花眼眨巴)?

(蓦然炸了)臭丫头!我给你开染房了是吧?给我站住!
苏与偕绕着桌子左右跑,魏无羡一时还真奈何不了她,但他满脑子都是那句“随便起来不是人”,一时气得耳朵都要出气了。
我傻呀!略略略~

略略略……
世上不会有比这三个更气人的字了!
魏无羡忽觉一阵耳鸣,当下什么也不顾了,手掌猛然便拍向桌面,脚尖一动,直接翻过桌子就冲到了苏与偕面前。而后在她惊恐的眼眸中,二话不说揪着她的后领子,一把就把人给拎了起来。
(瞬间被捏住命运的后颈)……[亡了]

(一秒认怂)哥哥哥!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揪着她的后领子晃了晃)随便起来不是人是吧?
(扭身拉着他的手臂,满脸讨好)魏哥哥~


(拎着她走到两人的位置前)你魏哥哥不是人,别喊了。
苏与偕伸手捞过桌上他喝了一半的天子笑,双手奉上,可不要太讨好。
魏哥哥,来,极品天子笑,您拿好~咱们不是在讲碧灵湖的水祟么?别偏题了,您继续,继续,哈哈哈~

“……”
魏无羡接过天子笑,又威胁了她一阵,才和她继续说道碧灵湖之事。
苏与偕拨开他那些吹捧的外壳,悟了悟实质。
意思是说,湖中草木沾染某些气息异化,聚而形成水行渊?


没那么简单,水行渊本身并不单指某些异化的水草之木。有些河流或湖泊因地势或水流原因,经常发生沉船或者活人落水,久而久之,那片水域便会养出了性子。就像被娇惯了的小姐不肯短了锦衣玉食,隔一段时间就要有货船和活人沉水献祭。水行渊一旦养成,那便是整片水域都变成了一个怪物, 极难除去。除非把水抽干,打捞干净所有沉水的人和物,暴晒河床三年五载。碧灵湖中异化的水草想必是有些原因,才与水行渊结合在了一起。
(蹙眉)可是彩衣镇枕河而居,居民皆深谙水性,且地势平坦,气象温和,从来极少有沉船或落水惨事,这附近如何能养得出水行渊?


我们初入湖就捉到了十几只水鬼,但将其尸体捞上来,却无人认领。
尸体无人认领,说明这些水鬼原先便不在彩衣镇。
(迟疑)你是说,有人将水行渊引到了碧灵湖中?可知是谁?

魏无羡放下酒壶,看了她一会儿,只摇头没有说话。
那现在如何了?


蓝宗主暂时将其封镇住了。(见她还有问题却突然截住话头)好了,这都快亥时了,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快去歇息吧。
说着魏无羡便起了身,还自觉地拎走了另一壶天子笑。
唉?那壶不是给你的!


(头也不回,潇潇洒洒)听故事的酬劳。
……可真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