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司登】没事啊,她们不介意的,你朋友介意吗?
介意!
但在沈司登迫人的视线下,霏霏和青青违心地摇头了。
按理来说,沈司登和元元这样配置的,能在一张桌上吃饭,青青和霏霏自然是乐意之至。但是,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没道理,她们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语言交流的时候还很微弱,但是一到饭桌上就变得突兀起来。
餐厅的包间已经有人,他们就在外面寻了个宽敞的小圆桌。
霏霏看青青跟着坐在了苏与偕左边,她自然就想去苏姑娘右边坐着,但是她前脚刚到位置,后脚就看着凳子被拉开,一个人坐了上去。
霏霏:???甄总不在,这位置怎么算也应该是我的吧!
最后,这位置从左往右,就变成了,苏与偕—沈司登—艾米莉—元元—籽吖—霏霏—青青。
沈司登“心不在焉”,元元同学搞氛围,饭桌上大家随意聊两句,面上还算融洽。
这会儿青青正和元元聊的不错,却突然被霏霏掐住了腰间的软肉。

(转头瞪霏霏,脸都疼扭曲了)嘶!干嘛?
霏霏不说话,只是眼神示意青青往旁边看。
青青狐疑地转头,接着就沉默了。
沈二少爷坐得端端正正,双臂搁在桌面上,袖子撸起半截,露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那手背白皙,那手指修长,然而就是这么贵、这么养尊处优的一双手,它在给苏与偕剥虾。
艾米莉坐在沈司登身边,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何止是剥虾啊!那架势简直恨不得直接给喂到嘴里去!
元元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去,沈司登的动作甫一入眼,也抿唇不说话了。
上一次剥龙虾,可以说是意外,但这一次,就算是小嫂子,是不是也照顾得太好了?

【元元】(提醒他)沈二,差不多可以了,剥这么多,小嫂子也吃不完。
【沈司登】(完全没有领会到元元的用意,并且还没有一丝丝尴尬地反问)多吗?

苏与偕尴尬吗?
众人眼看着她伸出筷子,直指碟子里剥好的虾肉,夹起,蘸醋,入口,不要太自然,哪里尴尬了!
甚至还指使地毫不犹豫。
汤~

沈司登一点也不生气,甚至笑眯眯地盛好,放到她面前。

【沈司登】瑶瑶,小心烫。
众人沉默看着他们:……这不太对吧?
艾米莉捏着筷子,咬牙切齿:这个贱人!
小白莲在原生世界就是被身边的男人小心翼翼伺候惯的。
在这里,也一回生二回熟,吃人嘴短不止一次,也就债多不愁了。苏与偕吃得太开心,没想太多,只是一时觉得安静才抬起头来。
初看见元元的表情,她愣了一下,然后一脸大悟地把碟子递给了元元。
(非常大气)喏!自己夹吧!

元元:竟然突然觉得,沈二伺候小嫂子用餐是应该的……

【元元】……(沉默地伸出筷子,良久)谢谢……
【沈司登】(不非常不客气地把碟子抢回来,摆好)他自己没有手吗?让他自己剥!

元元脸色僵硬:……你这意思我就不懂了,合着小嫂子没有手是吧?
不管沈司登的心思到底纯不纯洁,元元都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他清醒一点!
这TM是你小嫂子!
不是你女朋友!
殷勤过头了吧!

【元元】(假装暧昧地调侃)小嫂子,少祥哥剥虾的技术是不是比沈二这个狗啃的好多了?
“……”苏与偕突然沉默,饭桌随之寂静。
元元惊觉自己可能好心办坏事了。
许久许久,苏与偕才从盘子里把脑袋抬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元元,那深闺怨气几乎可以化为实质了。
不剥虾,不挑鱼刺,不切牛排。

顿了一顿,她又问了一个问题,只是,沈司登和元元年少无知,当时不觉得要命。
你们觉得甄狗狗大方吗?


【元元】【沈司登】(异口同声)大方!(男人必须大方!)

咳!
青青深知这个问题的来源,别人可以大方!但是甄总他抠门的人设已经立稳了你们知道吗?
明星的人设坍塌都能刮起龙卷风,男朋友人设坍塌,是要天崩地裂的知不知道?
但,并没有人理她。
(语气轻松平常地试探)那他经常送大家礼物吗?


【元元】(天真)三天一小送,五天一大送算经常吗?
显然,元元理智上虽然知道苏与偕的不同,但是感情上还是会和以前同步……为了力证二哥的大方不遗余力!
霏霏闻言一个激灵!

咳!(大哥闭嘴吧!甄总他不送礼物的啊!!!他不能送啊!!!)元少,我们都知道你们兄弟关系好,兄弟之间要什么东西,给了就是给了,也不能算是礼物是不是?
【猪队友·沈司登】(理所当然)兄弟之间当然不用送来送去的……

艹!
尼玛的!
兄弟间不用送来送去,那你三五天的礼物送谁啊?啊!!!

咳咳咳!
心肝脾肺都要咳出来了。

咳咳咳!
喉咙都要破锣嗓了。

【籽吖】咳咳咳!
旁听全程的籽吖都听不下去了。
然后在沈司登和元元填满问号的眼神中,苏与偕她温温柔柔地笑了。
好看是好看,但是元元和沈司登看着就觉得自己的汗毛立起来了。
(温柔地微笑)数一数,今天刚刚好第60天,他晚上过来不带礼物的话,是不是说不过去啊?毕竟他那么大方又那么爱送礼物。

沈司登蓦然失去语言功能,脑门上忽地挂上了一滴冷汗。
60是5和3的公倍数,那不是大礼,怎么也要有个小礼,元元你说是吧?

元元瞬间浑身僵硬:二哥!原谅我!

【元元】(当机立断,起身)小嫂子,你们先吃,我去一下洗手间。
[微笑脸.jpg]去吧,手机放这儿我们帮你看着。


【元元】(默默又坐了回去)我还是等会儿再去吧……(手机放这儿,我还有什么离开的必要?)
元元:二哥,我努力过了……
【沈司登】(真胡说八道地掰扯)瑶瑶,二哥他,嗯……比较传统,逢年过节才会送礼物的。元元胡说八道,你信他干嘛?


【元元】(讪讪)对!我就是顺嘴胡说八道的。
逢年过节?

两人齐齐点头。
(委屈)可是,五一劳动节,六一儿童节都过了……别说礼物了,连句节日快乐都没有……

本是随随便便抱怨着,但苏与偕突然就没声音了,眼睑下垂,压下眸中暗色,委屈瘪嘴。
哼!
不就是换女朋友换得勤勤快快嘛!
不就是开开心心给前女友买很多很多礼物嘛!
不就是对她扣扣搜搜,还精神压榨她嘛!
不就是……
敲!不一样又肿么样!想想还是好气!这个“不一样”,为什么不是正向对比,而是反向对比!
可素!真的是一句祝福都没有!他明明那么会说甜言蜜语!呜呜呜,窝也太可怜了叭!

【元元】……(这样的男朋友不分留着过年吗?)

【沈司登】……(那他一天天都干什么去了?)
沈司登看者苏与偕突然暗淡下来的眼眸,心里蓦然升起一股心疼的涩意,这样的姑娘,是要宠的,没人舍得她受委屈。
明明,如果她想要的话,说一声,二哥一定会双手奉上。
沈司登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这姑娘太干净,不只是气质上的,还有衣着上的。
那么好看的锁骨,明明应该配一条精致的项链,可是没有。
那么纤细的皓腕,明明应该搭一条漂亮的手链,可是没有。
今天坐近了细瞧,才发现,那白嫩的耳垂上,连耳洞都没有。
她在等着二哥去装饰她,但二哥却习惯等着别人向他伸手。
沈司登忍不住伸手想将她揽进怀里,但是理智还在,长臂伸出猛然一顿,又缩了回来,最后只是顺过发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

【沈司登】(嬉笑敛藏,掩不了的疼惜)瑶瑶,少祥哥他只是习惯了别人向他伸手,你可以告诉他的,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苏与偕抬起头,对着他轻笑,粲然的美便是惊艳,只是眼底的欢喜又刺痛眼眸。
我并不缺什么。

而且,他又不是真的对我小气吧啦~

想想倩女的婚礼,想想那两套礼服,想想那套蓝宝石首饰,手指头掰掰也数不清几个零。
但是,一次是因为结婚,一次是因为宴会,他要是不搞得奢侈点才说不过去吧?
那么问题来了,甄狗狗为她花钱钱毫不手软,大浪漫他可太会了,那小礼物呢?
毛都没见着!
这就意味着他“自觉”表达心意的次数,为零!不能更多了!其它都是口头花花。
小女生爱浪漫爱惊喜没错,但细数长流的温情也很重要啊!
更大的问题来了,他也不是真直男缺根弦,可没听他好兄弟说么?
他可太会了!
哎哟喂!想想可气死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