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时间才是伟大的,一切都会被它消磨殆尽,无论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最终都会过去。
――南康白起
先生喜欢听我说关于我以前的事,可每次说到这些事时,我的眼泪都会止不住的往下流。这时,先生就会将我抱进他的怀中,安慰我,等我平复了悲伤的心情后,我又会继续和他说故事的发展。有时说到一些情情爱爱之处时,他也不吃醋,淡淡一笑,意味深长。
我和先生说:我认识他啊,是在夏季……
我是在夏季认识了他,那年蝉声格外响亮,我和他一起走在去宿舍的路上,听了一个夏天的蝉鸣;那年我们,情窦初开。
高一,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和奇幻。
高一开学前几天,分班考试,昨天出了成绩,一向成绩不错的我们却分到了最后一个班,无需质疑,这一定是个差班。
开学那几天,我一直表现的很腼腆,一副不太愿意和别人接触的样子。可时间是一长,便又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上窜下跳,不得安宁。
我也算得上是一个勤奋好学的人,上课认真,作业态度端正。当时我们晚上要上晚自习,我就爱在晚自习写完作业后和大家一块闹,老师也不管,偶尔叫几声安静,也无人听,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又低下头来玩手机。
当时班上有个男生,学习认真,也不和大家打闹,偶尔聊几句天,有时晚自习下课还会去操场跑上几圈后再回寝室洗澡。其实,这个时候我还和他不认识。
……
先生问我:“那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我还在想你们是不是初中或小学同学。”
“我们以前不认识,”我看了看先生一眼,又说道,“最初我不认识他,是他先主动来我聊天。有时候我也挺想吐槽他的,他真的就是一变态。”我笑了笑。
……
离开开学已将进两个月了,因为一次月考,我拿了班上第一,老师让我上台发表一些关于我取得班上第一的想法。我上了讲台,同学们在台下认真地听着,而他却和一个二流子似的,从讲台上走来走去,一副无所谓的一样。不过,当时我也确实没说什么豪气的话,最多也就是告诉同学们认真学习、勤能补拙之外,就没说什么了。台下一片巴掌声响起,而他在讲台上也拍了拍巴掌,同时一副漫不经心地叫道“好”。我都不清楚他那时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
因为这次的演讲,每到下课时间他都会来问我怎么学习,最初我会认认真真的告诉他一些学习方法,但时间一久,我就开始变得没耐心,敷衍几句就过去了。我不爱和他讲话,但他似乎很喜欢听我说话。我不明白世界上怎么还有这样奇怪的一个人?
考试结束三天后,班主任拿着一张已经排列好的座位表在投影仪上投影给我们看,我坐在第二排,左边是那个男生,右边是他,但我和他之间隔了一条过道,像是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过道。
我看出了他的兴奋,即使他表现的很平常,和往常一样嬉皮笑脸的,但从他急急忙忙的把座位搬到我旁边时,我便明白了某些事,不过,要是说起来,也有些羞涩和激动。
我和大多数人一样,都不懂爱是什么?暖阳照射在人身上的舒服感,亦或是糖果,要是说得悲伤些,也许就是晴天霹雳,重病在身。总之,人们对爱情的定义太多太多了。
换位第一周,一切都很简单而平凡,该有的生活轨迹也依旧朝着它原来的方向行走着。若要说有什么变化,大概就是对那个男生的情感越来越浓厚了。
晚自习结束后,那个男生拉着我去操场陪他跑步,对于跑步这种事我心里当然是拒绝的,但因为邀请我去跑步的是那个男生,所以,就算不想跑,我也愿意陪他。
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我看出了他的一丝醋意,很生气的瞪了一眼那个男生后,嬉皮笑脸的说道:“走,跑步去。”边说着,还做着一个摆手的动作,以示意让我们动作快些,等下一起去跑步。对于他的参入我变得有些生日,本想和那个男生单独在一起时间就这样被破坏了。
我问道:“你干嘛去?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你就不能找别人陪你跑步吗?”
他没说话,笑嘻嘻地看着我。
那个男生说:“等下一起去跑步,多个人有意思些。”
竟然是那个男生说的,我也就勉强答应他和我们一起去跑步了。也因此,我们三在跑步时,我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谁让他来搅场子的,真讨嫌。
……
先生说我小孩子一样乱生气,我故意猜出一副愤怒的样子看着他,他笑了笑又说,我说的是实话。其实先生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当时,我就是吃醋了。但他不说出来,故意逗我发火,然后又来安慰我。真讨厌啊。
……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寝室的床位被老师调到了他的寝室去了,我睡那个男生上铺,而他的床铺又在我床铺旁边,他跨一步就能到我床上来,这令我有些害怕。
其实不用想也可以知道这次我的床铺被调到他床铺旁边,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不过我也没多说。
也许就是因为这次的床铺变动,一下子便将我和他的关系拉进了。
我是个心细的人,同时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有事没事就带着他四处乱跑,他也不嫌弃,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不过他要是敢嫌弃我就揍他,哈哈。
我记得有一次,天空下起了大雨,那个男生和他都没有带伞。当然,我一定是带了伞,为的就是等某天下雨,那个男生如果没有带伞,我就把我的伞借给他,让他带着我一起走。本想在这次实施我伟大的计划,结果我把伞给他后,他跟着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跑了。此时天空的雨很大,我淋着雨跑到了寝室,我的全湿了,等我洗完澡后,回到班上时,他已经吃完饭,平静的坐在座位上写作业了。我走过去,很生气地说道:“顺(我平时是这样称呼他的,这是我的独特称呼),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伞和别人用。”
顺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我当初又回去找你了么,但发现你已经不见了。”
我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抢我伞?为什么?你给我个解释。”
他解释道:“我去找过你,你不在。”
“那你抢走伞和别人走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要和我说些什么了,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你给我个解释。凭什么?!”
“要不我们打一架吧?”他说道。
“你凭什么占着你的优点来欺压别人?!”他一直是个很野蛮的人,对打架十分感兴趣,有时还会看一些关于“摔跤”的视频。
“那你说比什么?”他问我,“你不是擅长语言吗?那比需要吧。”
“我不想和你比语言。”
记得这次是我高一以来发的最大的一次火,也许是因为太在意了。
因为这把雨伞,让我很长一段时间再也不想理会顺,为了避免孤独,我选择了和他一起吃饭。
放学,我和他一起走在去食堂回教室的路上,两个人不说话,那年是夏天,因为吃饭吃得晚,路上也没有什么人,安静,听得见蝉鸣,一直叫个不停。
经过四个月的解除,我的心彻底对他打开了,我开始对他无话不说,彻夜长谈,对他说起我的一些小秘密来,对他讲起我以前的故事来。
很快,冬天到了,外面冷的令人发抖,室内却很是温暖,也许是因为人多,也许是因为有他在。
自我和他说起我以前的事起,他对我就变得勤快起来,有时候吃饭,还会给我夹些他爱吃的菜,如果有肉,他也会忍着不吃,把肉夹给我,看着我吃,我吃着肉,傻傻的看着他笑,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说道:“你知道你和别人吃饭很不一样吗?”
“那不一样?”
“优雅。”
“有嘛?”我嘻嘻一笑。继续吃起饭来。
“你慢点吃,别噎到了。我去给你买瓶热牛奶吧。”
“别,我会胖死的。”
等到这天下午,全班都收到了他对我的表白,他在黑板上画上一个爱心桃,爱心桃的左边是他的名字,右边是我的名字,不关如此,因为是冬天,他还借着水蒸气到窗户上写满了我和他的名字,我嘴上骂他有病,心里却乐呵着。
不过,当时我真不喜欢他,我喜欢他是在我向顺表白后,被拒绝了,经过了一个月的大哭、失眠和发癫后,我才逐渐平稳下来,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他好重要啊。
后来要分班了,我问他,要是我们不在一个班怎么办?他说,那我去找你玩啊。
我说,别,会耽误学习。他说,不会。
结果很不幸,我和他、和顺都不在一个班。不过他确实是说到做到了,他经常回来找我玩,同样,我也会经常找他玩,两个人在一起,没有别人,一待就是两个多小时,也舍不得离开。
后来,我在QQ上问他,你想谈恋爱吗?他犹豫了,随后说道,想。那你想和我谈吗?他又犹豫了一会后,说,想。我发给了他三个字,男朋友。他回了我一个一脸幸福的表情。
不过这样的好景并不长,在我和他谈了一个月后就分手了,也许是他觉得对我没感觉了,也许他从来都没喜欢过我吧。
我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不对,一周失眠的天数越来越多,莫名的哭泣,莫名的乏力。直到前些天妈妈带我去了医院才知道,我被“黑狗”盯上了,得了抑郁症。
他知道这件事后,也没多问,就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还好,就是一点不好――想你。他没说话了,我也没说话了,两人就这样背对着背离开了。
从情绪的波动渐渐闹成跳楼,那天他急得不得了,果然,他还是在意我。
我发QQ告诉他,我不想活了,今晚八点我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我还是没离开这个世界,也许是因为太懦弱了吧,但他却给我发了足足一晚的信息。
我们的关系渐渐变好了一些,不过不说话了,也只是身体上的互相满足,这也是我唯一将他留下来的方法。
果不其然,在玩了三周后,两人关系彻底决裂。他玩腻了我了,他不想理我了,永远。
从此我变得一蹶不振,无所事事,想个疯子一样,世人都以为我成了个傻子,只有我自己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
先生意味深长的对我笑了笑,脸上略有担忧之色,问我:“现在你还好吗?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些。”
“我好不好你不清楚么?傻瓜。”
我依偎在先生的怀里,不说话,先生的头靠着我的头上也不说话,两个都不说话,像两个傻子,也是幸福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