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玛利亚（3）

红玛利亚一开始只是将手指抵在脸颊旁边，嘴巴微微嘟着，眼睛眨啊眨，像是在思考。

但是当她再次提到“绯樱闲”时，脸色唰地白了一片。

她似乎是意识到了某些事。

于是惊恐万分地看向身边的三笠。

三笠什么反应都没有给她，只是静静地像雕塑般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神坚毅而安定。

红玛利亚低下头去。

她喃喃自语。

红玛利亚不断念叨着“怎么回事”、“看不到了”。

三笠有好几次想要打断她。

但看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泪水在眼眶中摇摇欲坠，不知所措地自我寻求合理解释。所以三笠放弃了直接将真相告诉她，而是让她用自己的方法寻找答案。

红玛利亚用左手紧紧地攥住自己颤抖的右手腕。

情绪上的不稳定。

加上生理上的颤抖和恐惧。

经过一次又一次长长的深呼吸，她看起来才终于好了一点。

她闭着眼睛说完后，双手的颤抖渐渐平息。

红玛利亚经历过很多这样的时刻。

在只有她自己的黑暗房间里，她无数次安抚自己的情绪。

用的就是这样的方式方法。

不管是害怕，还是紧张，都很有效。

与自己建立过血誓的吸血鬼，她都能找到。

这是她无聊时常玩的游戏。

只需要自己身上小小一滴鲜血，然后在脑海中描绘自己要找的吸血鬼的样貌，这滴血便能在红玛利亚指尖上变幻成那位吸血鬼所在的地点或建筑，只要是与自己有过血之誓的吸血鬼，她都能找到，没有一次失手过。

可是绯樱闲大人——

红玛利亚咬破食指指尖，鲜血涌出，聚成饱满血滴。

翻来覆去地想绯樱闲的形象。

但不管她如何描摹，那指尖上的血滴，都不曾改变过分毫。

不知尝试了多少遍。

她终于放弃了。

脸颊上是滚滚而落的泪水划过的痕迹，神情中带着被迫接受现实的无奈。

吸血鬼的感知能力非常强。

她突然用力锤了两下柔软的被子。

不重不响。

看起来更像是不痛不痒的反击。

面对气鼓鼓、恶狠狠的红玛利亚。

三笠理性且淡定。

她注意到红玛利亚称绯樱闲的去世为“消失”，而不是人类常用的“死”。

其中原因很有可能是吸血鬼死后会化为齑粉。

在这世上彻底不复存在了吧。

面对红玛利亚的愤怒，三笠只能泼一盆凉水上去。

红玛利亚抽泣着。

愤怒值下降，又恢复到了懵懵懂懂的状态。

她忽然仰起头用力嗅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