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去,以后就别来我这吃糖了。”江澄看着薛洋不甚在意的模样,黑了脸。
“你是说我以后都可以来你这吃糖?什么时候都有?”
江澄看着薛洋的脸故意停顿了几秒,然后才悠悠开口:“你把你爱抢东西的毛病改了,就可以。”
薛洋想了想,点了点头。
“若是被我发现你骗我……”
“切,爱信不信。”薛洋生气的打断江澄的话。
江澄认真的看着薛洋的脸,“若是骗我,以后我再也不会信你!”
薛洋哼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然后不耐烦的开口:“这糖这样就好了?”
“还差一点。”
江澄拿过蜂蜜开始往糖糕上浇,“浇上这个,等它凝固就可以了。”
刚浇好两个,手里的东西就被薛洋抢了过去,“我来,你浇的太少了,不够甜。”
“一块最多两勺,再多容易坏牙。”
“知道了。啰嗦。”
江澄:“……”要不是他受了伤,他直接打的薛洋哭爹喊娘。
江澄拢了拢披风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薛洋浇蜂蜜,看着看着思绪就跑了。
前世金陵及冠礼的那天,大晚上跑到他的房间非要他给他做糖吃。
那天晚上就跟今天差不多,金陵也是自己亲手一块一块的浇着蜂蜜,做好之后金陵抱着他哭了,说从今往后他就是大人再也不能问他要糖了。
那天晚上他说了第一次软话,承诺以后会永远为他备着糖。但金陵却再也没有问他要过。
因为金陵知道他已经不再是孩子,金氏只剩他一人了,他必须成长起来。
他还记得金光瑶死后的第一年忌日,那时的金陵才十七岁却不得不接过金氏的重担。3
可是江澄你继承云梦江氏的时候,你不也是17岁吗?
那天的金陵喝的大醉,他找到金陵的时候,是在金光瑶的房间,金陵接过金氏的重担之后,依旧保留着金光瑶的房屋。
那时金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他想小叔叔了。
金光瑶作恶多端,但对金陵却是真实的疼爱。好多他想不到的细节,金光瑶都可以想到,把金陵照顾的很好。
但当第二天的金陵再次出现的他的面前时,穿着金氏宗主的服饰,行为举止有理,他没有一丝的自豪,反而觉得无尽的心疼。
阿姐的孩子,他亲手带大的孩子,最后竟活成了他的样子!1
阿澄,他和你不一样啊,金凌有一个对他温柔疼惜权利巅峰的小叔叔,有一个对他心软宠爱威名远扬的舅舅,但是那个时候的你有什么,一个破碎重建的莲花坞,一个被算计杀害的姐夫,一个被仙门百家忌惮的师兄,一个为师兄挡刀而亡的姐姐,一个襁褓里面的婴儿。
在那时的金陵身上他仿佛看到当初那个孤身一人的自己。1
江澄,你和阿凌不一样,阿凌有你这个舅舅帮助,可你只有你自己呀
他虽是金陵的舅舅,但他也是江氏宗主,为了金陵能够坐稳金氏的宗主,他要做的且能做的就是远离金陵,只有这样金陵的位置才能坐得稳。
江氏和金氏到底是两个姓!
他若强加干涉,金陵在金氏的便会更加为难。
十七岁后的金陵再未向他告过状诉过苦,但他见金陵一次便给他一颗糖,那是他给金陵的安慰,也是告诉金陵他的身后有他在。
有云梦江氏为他撑腰!
之后金陵唯一的一次软弱便是及冠礼那次。
江澄看着面前的薛洋,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认认真真小心翼翼浇糖的金陵。
“薛洋。”
“嗯?”薛洋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江澄。
“怎么了?浇多了?”良久没有等到江澄的回答,薛洋再次开口。
“没有,你浇的很好。”
闻言,薛洋笑了,露出了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再次低头认真浇着蜂蜜。
“薛洋,当我弟弟吧。”2
好啊,澄也能有人疼了
“铛”的一声。
薛洋手里的蜂蜜撒了!14
啊啊啊啊,喜欢喜欢,好喜欢啊,好开心,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