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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病

圣尊王妃

撵走了那个瘟神,接秀山房里云开雾散,底下的人见花荣心情好,也跟着高兴起来

就连崇祚今日回到家中,都察觉到气氛不同,小孩子倒是无所谓仪贵嫔怎么样,但他的哥哥崇棣,一直惦记着这号人物。

这日仪贵嫔的事,书房里也略有耳闻,崇棣下了学就来找政筠练字,政筠知道他另有心事,便让秋依守在门前,自己单独与崇棣在屋子里,一面为他铺开纸笔,一面把仪贵嫔的事交代给他听。

崇棣神情严肃

皇甫·崇棣
皇甫·崇棣

您会好吃好喝地养着她吗?

王政筠

自然不能和在外头的时候相必。

王政筠
王政筠

不会让她享福但也不会让她饿死,除非她自己绝世寻死。

王政筠
王政筠

她要寻死我绝不拦着,但她若不死,活着就要受罪,我怎么会让她好过?

王政筠

崇棣低头自己磨墨,犹豫了一番还是问

皇甫·崇棣
皇甫·崇棣

所以活着受罪,比死了更痛苦是吗?

王政筠

她若不寻死,就是想活,那每天都会担心会不会死。

王政筠
王政筠

每天都要承受你母妃临终前的痛苦。

王政筠
王政筠

崇棣,这些话对你说,本是很残忍的。

王政筠
王政筠

可我们既然什么都说开了,就不要有隐瞒。

王政筠
王政筠

你有什么疑惑,姝娘娘都会尽力向你解释。

王政筠
王政筠

但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忘记。

王政筠
皇甫·崇棣
皇甫·崇棣

姝娘娘,我可以告诉四哥吗,让四哥心里有个底。

皇甫·崇棣
皇甫·崇棣

那他查案没有结果,也不会不甘心。

政筠心里有些愧疚,她到底是利用了孩子,更利用了崇忻兄弟没有亲娘的可怜,她道

王政筠

崇棣若说不清楚,就请崇忻来问我,我也会好好对崇忻说。

王政筠
皇甫·崇棣
皇甫·崇棣

是,倘若四哥糊涂,我们再来找姝娘娘。

崇棣得意说道

皇甫·崇棣
皇甫·崇棣

四哥若知道之前那些事的缘故,一定后悔揍我了。

孩子此刻已无心练字,撂下砚台就往外走,要去找他四哥解释这些事,但跑到门前又跑回来,躬身道

皇甫·崇棣
皇甫·崇棣

姝娘娘,谢谢您,我竟忘了感谢您。

政筠含笑看着孩子作揖,又见他跑出去,这一天,已经有两个人对她说感谢,可这一切政筠分明都是在为自己做,她一点也不觉得值得他人来感激,她何尝没有利用别人?

姐妹几人带着孩子用晚膳时,崇忻派人传话说今晚接崇棣到府里住一夜,明日一早就送他回圆明园,湘妃派人送点心瓜果去,是皇子府里不缺这些东西,不过是一份客气,湘妃对政筠说

长孙如锦
长孙如锦

长嫂如母,我想着将来崇棣的大事,都让四王妃去操持。

长孙如锦
长孙如锦

她若是不乐意再议。

王政筠

王妃稳重可靠,淑靖皇贵妃为自己选了个好儿媳妇。

王政筠
王政筠

崇治和崇棣的王妃自然也要好。

王政筠

宫里人都知道,崇琦的侧妃韩氏有了身孕,传闻崇琦在家还是陪韵禧的日子多,但既然侧妃能有身孕,必然也有在侧妃身边的日子。

而身体健康的年轻人,果然容易受孕,相比之下受宠爱的韵禧毫无动静,不知侧妃怎么想,可韵禧的心情政筠能体会。

宋悠柔
宋悠柔

日子还长着呢,想得容易做起来难。

宋悠柔
宋悠柔

崇琦自以为能一碗水端平?我可天天替他揣着担心。

宋悠柔
宋悠柔

或是韵禧忍不住了,或是侧妃忍不住了,早晚都要出事。

湘妃道

长孙如锦
长孙如锦

可见做婆婆一点没意思,看不见摸不着还要瞎操心。

长孙如锦
长孙如锦

一片好心还要被厌弃多管闲事,里外不是人。

眼下内务府刚刚收拾出九州清晏里昔日宣懿皇贵妃的院落,挑选了合适的人手,将“养病”的仪贵嫔送了进来

没有塞在圆明园的角落里,周遭比邻就有妃嫔住着,从面上看,仪贵嫔当真只是“养病”,但却另有旨意,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入仪贵嫔的住处

外头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仪贵嫔从此与世隔绝,重演了当年宣懿皇贵妃的人生。

头一天有妃嫔在门前张望,想看个究竟,荣妃也仗着身份尊贵,大大方方地让门前太监放她进去,结果被皇后派人训斥,更罚她闭门思过三日,这才把其他人的好奇心压了下去。

两天后新鲜劲一过去,想到仪贵嫔接下来的命运何其悲惨,再也没人好奇里头的光景,更有好几位住得近的,来求政筠把她们迁往别处。

这日皇帝下朝后,有几分头疼脑热,径直来天地一家春歇在政筠里,政筠守在他边上说些有趣的话。抬头见秋依在门前示意她出去说话,从她比划着的意思里,看得出是仪贵嫔那儿有麻烦,政筠回眸看了眼躺在身边的皇帝,便道

王政筠

有什么事不能过来说,在门前瞎比划什么?

王政筠

皇帝睁开双眼

皇甫·永润
皇甫·永润

怎么了?

便见秋依上前

秋依
秋依

万岁爷、娘娘,方才九州清晏传话来,说仪贵嫔娘娘打伤了伺候她的宫女。

皇帝不耐烦背过身

皇甫·永润
皇甫·永润

这样的事,也值得来烦你家主子?

王政筠

皇上好生歇着,臣妾让湘妃妹妹来陪您。

王政筠

政筠温柔地说着,永润因身上不舒服根本提不起劲,懒懒地就应了

湘妃来时,政筠已穿戴雪衣风帽要出门,湘妃顺手将自己的手炉塞给她,也是不耐烦地说

长孙如锦
长孙如锦

这么冷的天,你去做什么呢,让她死了才好。

王政筠

让她死了我不解恨,知道她日日夜夜受着折磨才好。

王政筠

湘妃摇头,一面往屋子里去,笑着说

长孙如锦
长孙如锦

可你不是这样的人。

这边有湘妃照顾皇帝,政筠便往九州清晏来,她如今贵为贵妃,一到这边,贵人常在们都纷纷出门来迎接,政筠不得不派自己的人前去劝说,让她们都回去别出来受冻,这才顺利到了仪贵嫔的住处,进院门,只见轻落凄凉,谁还记得昔日上官氏受宠的光景。

政筠指着庭院空落落的地上道

王政筠

秋依你还记得吗,当年夏日皇上为宣妃将池塘里的荷花搬来

王政筠
王政筠

一缸一缸地养在这里,我记得水缸的印迹留存了很久,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政筠

秋依没说话,搀扶主子往门里去,感觉到仪贵嫔的卧房里没有地龙炭炉取暖,就没有取下政筠的雪衣风帽,她便如此华贵雍容地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