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什么气?你受伤了?”赵云澜立即绷直身体跳起来在沈巍身上上上下下的探索,凝神聚齐“睁开”眼打量沈巍——只有一团温润的红在他周身充盈,冲突、磨合、松散、沉淀。
“没有,”沈巍靠近他双手撑在椅子把手上,屏住呼吸看着赵云澜紧张的神色近乎痴迷。他虔诚地一点一点贴近对方,闭上血红的眼睛,睫毛细微颤动,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头抵在了他的额头,眼睑,鼻尖。缓缓地移动下滑试探,最后落到了赵云澜微微干涩的双唇上,和缓而温柔。
这种感觉太美好,对沈巍而言就是致命的毒//药,为此五雷轰顶百骸俱焚也在所不惜。
沈巍只是想借这浅浅的安慰止痛忍耐即将爆体而出的腥红,却是赵云澜太过沉醉,反而令他越陷越深,引得腥甜入喉差点不能自抑。
骤然一声猫叫,把沈巍从沉迷中惊醒,他慌忙推开赵云澜,掩饰性的咳嗽一声顺带抹去血迹,低着头研究桌上的麻将。
门口刚转身回来的大庆欲盖弥彰地用猫爪挠门,拖着长音大声问:“领导?领导同志,你还在线吗?忙着呢?”
赵云澜舌尖在唇边打转,然后转瞬臭着一张俊脸对着大庆道:“滚过来!”
大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看了沈巍一眼,猫脸一红,冲着沈巍讪讪直笑。
沈巍尴尬得不行,脸都快红到了脖子上,手上抓着的麻将子一不小心变成了粉末。
电话铃声解了沈巍的尴尬,赵云澜漫不经心地摸到自己的手机,嘀咕了一声“谁呀”,就接了起来。大庆蹲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瞥见了来电显示上的“太后”二字,立刻精神抖擞,挺直了腰杆,等着看赵云澜的笑话。
只见人五人六的特调处长赵云澜大人直截了当梗着脖子说:“你好,特别调查处赵云澜……”
赵云澜原本大马金刀地坐在他的椅子上,自以为十分威武霸气,结果一接电话,他就自动缩成了一个球,摇头摆尾活像个古时候跟在皇上身后的小太监,大庆无声地笑倒在了办公桌上。
“没有,我真没敢忘。”赵云澜说,“我今天晚上确实有事,真的……哎,你别问了,工作上的事——不,我什么时候出去鬼混过?大冷天的我上哪混去?”
沈巍站在一边,听着他与电话那头的人亲昵透着撒娇的交谈,眼神不由自主地黯了黯,这时,沈巍再清晰不过地意识到,赵云澜是个有父有母、有血有肉的人,在红尘中有无数条牵扯,和自己到底是不一样的。
鉴于赵云澜认为这通电话比较破坏自己英俊的形象,他于是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到了窗边。
大庆舔了舔爪子,蹦到沈巍肩头惹得沈巍一个踉跄,血丝顺着嘴角落在鞋面。
“大人,”大庆的惊呼被沈巍捂进猫嘴顺着猫舌打个转吞进猫肚。
沈巍唇齿渗血摇头否认,态度坚决,得到大庆的颌首才放开它。
大庆轻轻跳在麻将桌上,担忧的猫眼一直在沈巍身上徘徊:“死老赵很在意你,你别辜负他,也别辜负自己。”
沈巍浑不在意抹掉血迹,抚摸大庆的猫头,用一种很轻很轻,几乎一字一顿的声音说:“只要他还要,只要我还在,必定死生不负,拼力周全。”
大庆盯着他的眼睛,里面有一份厚重到无法言说几乎立刻压死猫的真意,他叹口气舔净沈巍手中的腥味:“万幸他看不见,你的眼睛暴露了!”
“眼睛?”沈巍右手习惯性的抻镜框,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副眼镜已经在鬼火中焚毁,眼睛……眼睛应该也是那个时候……
大庆见他已经意识到问题,跳回地上亲昵地蹭了蹭沈巍腿脚,鞋面洁净如初,“你先收整,我去看看他。”
“谢谢,”沈巍蹲下身子压着猫头,不差边迹地冒出一句,“轮回晷和山河锥我先收走了。”
大庆不明所以,又说不出个拒绝的章程,只得哼哼地应了句:“好!”
这时赵云澜刚好接完电话,大庆飞快蹿到他脚底下,绕着他的腿转圈:“老太太怎么说?我要吃她做的干煸小黄鱼!”
“吃个屁,滚开,别绊我。”赵云澜伸脚拨开它。
大庆不依不饶,伸出双爪死死地勾住了他的裤子,随着他的动作,圆球一样的身体在空中一甩一甩,中气十足地冲着他嚷嚷:“我要吃干、煸、小、黄、鱼!”
“带你去,带你去行了吧?猫祖宗。”赵云澜弯下腰,捉着大庆的后颈把它拎起来扔在一边,又顺手揍了它的屁股一下,“初一晚上我带你去,我妈的原话是,那猫都活了那么多年了,估计也快差不多了,让我对你好一点。”
大庆:“……”
赵云澜转向沈巍:“我刚才跟她说让她多准备一个人的饭,你怎么样?有别的安排吗?要不要跟我回家?”
沈巍当场呆住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就不了,大过年的,我一个外人怎么好……”
“外人?”赵云澜一挑眉,毫不讲究地开口说:“怎么,你打算对我始乱终弃吗?”
沈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