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篇9

　　“什么？爷要我嫁给大王？”

　　容浔没有理会莺歌震惊的眼神，他面色平静：“这是最好的办法。”

　　莺歌呼吸发紧，死死握着手中的盒子。

　　——那是还未送出去的生辰礼。

　　容浔继续道：“你是我一手培养的，是我们容家最好的杀手，更是我最信任的人。”

　　莺歌听着这些熟悉的话，却只觉得好笑，她低着头不愿露出自己狼狈的一面，只低声问：“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要把我送出去？”

　　容浔见她神色冷淡，眼中却含着泪，心里反而更加安稳，不再说其他，给了一个肯定的回复：“对。”

　　莺歌没有说出那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名字，她只是看着容浔：“所以，爷就不需要顾及我的感受。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工具，对吗？”

　　容浔移开视线，淡淡道：“你不要忘记，你是我最好的杀手，只能服从。”

　　莺歌知道她早就得到了容浔的答案，只是不死心罢了，她没有再质问反驳，木然道：“若爷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就先退下了。”说着，便转过身想要离开。

　　容浔见她如此，皱眉道：“你手中拿着什么？”

　　从莺歌一进门他就注意到她手中的盒子。

　　莺歌敛下睫毛，脸上透出几分自嘲，回道：“不重要的东西。”

　　容浔面色阴沉，没有再阻拦她，只让武雄去寻医师。

　　武雄早已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却仍问道：“爷是想？”

　　“给她换张皮，她身上一丝疤痕都不能留。”

　　武雄心中一颤，领命退下。

　　*

　　莺歌抬头看向面前摆着的两个盒子，哪怕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曾安慰自己，他们是她最重要的两个人，只要他们能够开心，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但万万没想到，她已经成了他们之间那块最碍眼的石头。

　　这两份礼物，一份都没有送出去。　

　　“莺歌。”武雄见她如此，心里颇不是滋味，只是，“锦雀在求爷，不让你进宫。”

　　莺歌看向他，像是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莫要怪锦雀，她那样单纯的性子，进宫只怕被会欺负死。”武雄低低开口。

　　“是吗...”莺歌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原来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武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怨锦雀？”莺歌捂着脸低低地笑起来，“是因为她背弃了我，选择了一个男人？”

　　武雄刚想辩解。

　　“只是，莺歌...锦雀...”她抬头看向武雄，“我们两姐妹不过是这些王公贵族豢养的两只鸟儿。”

　　她父亲凭着疼爱之情求来的名字，现在却被人玩赏驱使戏弄。

　　莺歌嘲讽地看着他：“我这只鸟儿需要成为一把刀为主子完成任务，她只需要待在笼子里享受主子的疼宠？所以你觉得我会嫉恨她。”

　　“你觉得这能分出高下贵贱吗？”莺歌声音里带着愤怒，眼里却蕴起了水雾，冷漠地看着这个同她一样被当成一把刀的男人，“我们是人，我们也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只供他观赏把玩的鸟。”

　　武雄被她的话惊到了：“莺歌你冷静点。”

　　“呵...你当然可以冷静，冷静地过来当一个说客。”莺歌讽刺道，“因为被当成物品送进宫的人并不是你。”

　　她盯着武雄许久，直到他手足无措。

　　最后莺歌才恍然大悟，对着他的眼睛肯定地说：“你也喜欢锦雀。”

　　武雄哑口无言。

　　莺歌讥笑道：“你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奴才，哪怕是自己喜欢的人，也心甘情愿送上主子的床，哪怕她可能会变成一只随时被人抛弃的鸟。”

　　气氛突然一片死寂，武雄久久说不出话，他只觉得空气中有什么粘稠不堪的东西将他死死包裹着，令他窒息。

　　莺歌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冷笑地转过身，“我要休息了，请回吧。”

　　半响，武雄垂头道：“抱歉。”

　　他已没有其他话可说了，看着莺歌冷漠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