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示】这个故事其实有跟我另外一个连载《此生残愿》串联,那个的时间线在《穿越史》之前,因此如果没看过《此愿》,也许这里的某些设定会看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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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切换,陈玉楼发现自己端坐在一张华丽的餐桌旁边。桌子上放着八菜一汤,全是精美无比的山珍海味。他方才最后没听清系统最后的提示,但是按估算,自己大概率是已经穿越了。
他抬头,发现一个青年男子正坐在他对面,此人批着一件大氅,里面是深蓝色竖条纹的西装,同色马甲,黑色条纹领带,马甲口袋上坠着金表,金表链子泛出金光。
他一直盯看着陈玉楼,目不转睛,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这人不是张子轩还能是谁?容貌几近一摸一样。
可是,仔细一看又觉得有那么一些不对劲。
首先是他的衣着,虽然他身穿华服,但是这款西装的款式却不像是现代的,倒是感觉像那种从老照片里才能看见的古早款式。
还有是他的年龄和气质,张子轩和陈玉楼是同年,现年都是十七岁,是刚上大一的freshman。但是,此人从面容上看,应该已经超过二十。而且陈玉楼认知中的张子轩虽然有时候也很臭屁自恋,但毕竟还是带着青涩的年轻男孩一个,并没有危险性。
而眼前这个人,虽然不言不语,但周身散发一种阴冷张狂的气场,他微微侧头,右手托着下颌,斜着眼盯着陈玉楼,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友善,右眼角处的一颗泪痣为他带上一丝妩媚,但却不能掩盖此人散发的霸道气息。
虽然心里笃定这人应该就是张子轩,但陈玉楼一时间,却不敢相认。
“你…是张子轩吗?”,他试探着发问。
“呵……装啥呢陈玉楼,你还能不认识我了?”,青年把托着下颌的手平放下来,对着陈玉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吃饭吧。”
满桌都是精致的菜品,还散发着热气和香味,但是陈玉楼却无心进食。
他必须先搞懂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你……还有心情吃啊,你知道我们目前又被系统传送到哪了吗?”,陈玉楼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对着男子急切地说,“也不知道杨邵他们几个人在不在这,你跟我一起去找他们吧?”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如果眼前的男子就是张子轩的话,听见这样的话他肯定会有反应,陈玉楼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又是张子轩在装模作样捉弄自己,绝壁要先赏他一个爆栗再说别的。
但面前的男子依旧稳如泰山,他没有理会陈玉楼,而是拿起公筷去为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陈玉楼面前的一个小碟中。
“吃啊。”
“张子轩,你……”,陈玉楼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居然是民国时期的长衫,他刚才站起得急忙,还差点被衣服下摆给绊了一下。
怎么回事?又是民国?陈玉楼想了那个让他记忆深刻的梦境。对了,那里也是民国,里面也有杨邵以及罗老歪这些人。
而且当时自己还为罗老歪的年龄疑惑过,现世中的罗老歪是一个还在念大三的年轻人,年龄最多二十刚出头,但梦境中的他,已然超过四十。
而眼前这个张子轩,也处处透着诡异。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呢?坐下来吃饭。”
“呵呵…你…你……”,陈玉楼词穷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这身衣服,还挺好看,哪买的?我也想买一身。”,这明显是没话找话,陈玉楼一边说着,脑子里飞快转动,打算看对面的反应再说下一句,总之,得先搞明白目前的状况。
“这身西装么?意大利定制的,本地买不到。”,张子轩放下了筷子,他拿起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看向陈玉楼,道,“你可从来不喜欢西装的,我也觉得,还是长衫更适合你。”
他对着陈玉楼阴冷一笑,悠然道,“衣服好看,那得看穿它的人是谁。”
这种语气,倒是有点像陈玉楼记忆里面的张子轩,陈玉楼头上冒出了几个井字,他鄙视地啧了一声,反唇相讥道,“是吧,你穿着茱丽叶那身长裙时也很好看。”
陈玉楼重新坐了下来,他拿起筷子。按照现世的时间,这已经是深夜了,今天六点就被杨邵背着去集合,因为当时在昏睡中,他还没吃晚餐,之后又经历了绝地求生那种极度消耗体力的关卡,现在已经饥肠辘辘。
管他的,吃了再说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任何事。
“茱丽叶?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茱丽叶么?我以为你是从来不看西洋文学的呢。”,张子轩见陈玉楼开始毫无形象地放开了吃喝,他阴阴一笑,“我还以为,经历了那次的事件后,你会从此不敢在我面前再吃任何东西。”
“吓?”,陈玉楼正在把一块海参塞进嘴里,还没等他开始细嚼,却发现有东西碰了自己,这是坐在他对面的张子轩从桌子底下把其中一只脚伸到他的腿上,脚掌踩着他膝盖,并往他大腿内侧蹭去。
“哇呀!”,陈玉楼被他这一举动吓得整个人弹跳起来,手里的碗也打翻了,汤汁撒了一身。
“张子轩!你有病吧!你在干嘛啊!”,反应过来后,陈玉楼暴跳如雷。
“一点餐桌礼仪都没有,这可不像你。是不是看见爷之后太高兴了,让你忘乎所以了?”,张子轩依旧悠然自得,毫不在意。
陈玉楼被他气得七窍生烟,虽然他一直也不太喜欢张子轩,但此时却觉得这人前所未有地令人厌恶。
简直就是……深井冰一样一样的啊!
“你干嘛做那种举动!”,陈玉楼指着对面的男子,“你这个性格阴险,外貌阴柔的小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他是气极了,开始口不择言。
“哼哈哈哈哈哈!”,张子轩突然大笑起来,陈玉楼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怎么回事啊这人……
“我是不是个男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张子轩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玉楼,脸上笑意不减。
“还是说,你食髓知味,想念爷的滋味了,还想再来一次?”